橙与城与澄

seventeen团饭
主磕HOZI 澈汉 佑灰 奎八
注意避雷

再见 莫比乌斯(下)

突然诈尸 好久不见

终于把这篇放出来了真的错了错了

最近更新频率一定会有所提升的 我发誓(举手





“同学,请问一下舞蹈系在哪?”

因为突然下雨的关系文俊辉的步伐比想象中还要走得快些,全圆佑回过神追上去的时候差一点就在楼梯间跟丢。

“舞蹈系啊?我就是舞蹈系的,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个人。”

全圆佑自然的跟着他的步子上了楼梯,而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走在前面别扭的转过头来上了心的样子询问,“大几的啊,叫什么?说不定我还会认识。”

“权顺荣,大二的。”

文俊辉皱皱眉显然是不认识对方,“不认识诶,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找,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应该在舞蹈教室里吧。”

全圆佑点点头,心下又暗自庆幸自己瞎说八道的能力还不算太差,紧要关头还从自己为数不多的交际人脉中扯一个出来让自己肆意妄为,并且就算对方最后真的找到这个与自己同在医学系的人也可以说弄错了双方都不会尴尬。

暗恋中的人的一颦一笑通常都被他人主导着牵引着,也很容易沉浸在微小的幸福中,哪怕只是肩并着肩走在一块。

但是这种幸福感很快就因为进教室时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突然倒下的状况而消失殆尽。

“明浩,明浩你没事吧。”

比起全圆佑,文俊辉的反应速度要更为迅速些,他俯下身子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更为着急以至于查看情况时膝盖没有犹豫地跪在了地上,不用多想之后也会有块不小的淤青。

赶在文俊辉急得眼角泛泪之前全圆佑也趴下来查看那人的情况。


虽然还有意识但已经吃不上力,每一次呼吸都连带着异常明显的胸腔起伏看上去有些困难。

“他刚刚吃过什么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吗?”

“我们刚刚去吃了烤肉,也就是五花肉之类的还有冷面。”

“荞麦冷面?”

“嗯。”

“他可能是对荞麦过敏,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从文俊辉皱在一起的小脸和因为紧张而攥紧衣服下摆的手,偶然碰到对方都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尤为紧绷来判断两人关系大抵不一般,记忆中好像他也是被文俊辉赶着早起跑食堂的受害者之一。

全圆佑叹了一口气,“人我下次再找,我先陪你去医院吧。”

文俊辉被徐明浩布满整张脸的红色风团吓得不轻,医院离学校不远比起救护车的士可能要更为快些,加上徐明浩本来体格也不算多健壮魁梧,两个男生很轻松的就可以架起来,全圆佑左手牵着呆呆的文俊辉右手撑着伞走在他们后面分打了车在医院集合。

“明浩这回严重嘛?会有生命危险吗?”

坐在医院走廊上文俊辉回过神来因为担心而变得多言起来。

“是过敏,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是医学系的,马上吊两瓶盐水就会好起来了。”

“荞麦也会过敏的吗?”

“对,有些人对荞麦也会过敏的,实际上比起荞麦还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过敏原。”

面对慌张而多疑敏感的文俊辉,全圆佑如低音提琴一样深沉温柔的声音在急诊部的走廊短暂的回响着,细水流淌般抚过他急躁不安的心。

“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学校帮他请假吧。”


全圆佑头靠在墙上,稍微撇过来看专注于电话交谈的文俊辉,分明脸庞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立体,但总是不露痕迹流露出可爱来,就连脸庞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分外让人心动。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圆佑,全圆佑。”


“这次还真的谢谢你了圆佑。”

全圆佑现在虽然无数次心理暗示自己要冷静不要慌张但是这种通常情况下都会有效的方式今天难得失了灵,若不是刚刚对方突然而来的举动加上现在自己对面的人毫无顾忌地嚼着肉嘴角还粘着酱料,他也不会这么失控,也许吧。

可言语措辞中流露出的亲近感又让全圆佑的心变得满当当的。


“都没有带你找到你同学,还擅自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

看到徐明浩打上点滴也没能安心外卖点了温热的粥安抚他因为呕吐而脆弱的胃,看他一点一点吃下去,又等吊瓶里的水流了大半,架不住对方催促自己赶快回去,才眼巴巴地跟他说拜拜让他好好休息。

出了医院两个人的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尴尬,雨还在下,两个人大男人别扭地缩在一把伞里。

但很快全圆佑就着雨声听到了文俊辉肚子里传来的低鸣声,他扭头冲害羞而低下头的文俊辉笑了笑,空气中的湿气使得原本就不高的气温传导到人体身上变得更低,这种时候文俊辉微微鼓起的双颊就像刚出炉的苹果派般可口,让全圆佑一瞬间忘却了两个人的关系抬手就附上了那人如想象中一般柔顺的小脑袋,“走吧,去吃饭。”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举动有多为亲密下意识缩回来的手还没想好放哪儿,文俊辉倒是丝毫不介意地挽上他的胳膊孩子般的前后轻轻甩动,“走吧!我想吃烤牛小排!”


文俊辉好像真是个小太阳,不然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恰到好处令人舒适的暖意呢。


嘴里嚼着牛肉的全圆佑心里还在回味刚刚挽着自己手臂的文俊辉脸上所露出的笑容,眸子里闪烁着清晨荷叶尖上的露珠般晶莹剔透的光泽,把全身的烦闷都洗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凉凉的晚风和他甜甜的笑。

或许是被那笑容迷了头脑,全圆佑不由得就把心里的想法不经思索地说了出来。

“那你晚上陪我,就当是把时间还我了。”

话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全圆佑懊恼于今天的自己过分奇怪总做一些乱七八糟自己也很难理解的事情,踌躇着怎么开口来挽回一下局面,文俊辉眨巴着大眼睛喝了一口面前的苹果汁,“那我们去打电动吧。”

全圆佑显然是没聊到对方答应的这么轻易,分明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见面却如熟人一般的亲切,真是没有什么心眼呢。

“好。”


可是想到文俊辉对每个人都这么过分的没有距离感他就觉得心里泛起酸味来。

矛盾的是,他又着实喜欢这样单纯热情的文俊辉,即便是不认识的人也会露出向日葵般灿烂的笑脸,就算是困难的时候也不会丧气绝望的文俊辉,才是他最喜欢的。

全圆佑看着夹娃娃夹的专注的文俊辉这么想着。


“哇,圆佑你看到了吗,就差一点点就夹到了啊。”

“我看到了。”

“哇,好气啊,这个机器是不是在针对我?”

全圆佑笑笑,从他手里拿走两枚硬币投到机器里,然后把刚刚文俊辉掉在出口旁边的那只企鹅玩偶给夹了出来。

“哇,圆佑你太厉害了吧。”

文俊辉蹲下来费劲地从对于玩偶身形过分狭窄的出口处扯出那只肚子圆滚滚的企鹅抱在胸前,“圆佑,你真是太厉害了。”

“哇,这个娃娃好可爱啊,圆佑你能夹吗?”

“这个机器里面装的是限量版的玩具模型诶。”

“圆佑,这个…”

全圆佑跟在文俊辉后面想提醒他他们已经在夹娃娃区玩了快四十分钟了,可对方的眼睛被头顶的吊灯打得闪闪亮亮像小时候吃的不知名的糖果,晶莹剔透的,一口一个圆佑叫的软糯怎么也没忍心说出“好”之外的话,看着他已经有些吃力的抱着满怀软乎乎的玩偶可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侧过身子让全圆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说自己从来没夹过这么多玩偶嚷嚷着要拍照留念。


把玩偶分两个柜子临时寄存后才有余裕去玩别的项目,因为全圆佑夹娃娃很厉害的关系文俊辉显得异常兴奋说什么都要看他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分明自己一个人来玩得时候每个机器都作对般的难玩,可在全圆佑指节分明的手里只是简单的左左右右,就会有好长的游戏票吐出来。

“圆佑,你真的太厉害了吧。”

文俊辉盯着屏幕上的“WIN”心里不免又发出感叹,“你已经要打破这台机器的记录了。”他指指右上角显示的分数确实已经和第一相差不远,“你们医学生难道不应该都很忙的嘛?怎么还有空打游戏!”

全圆佑操纵着人物还有精力认真思考了一番,“是挺忙来着,有理论知识还有实践课,不过可能是我上课听得比较认真,理论知识没怎么用闲暇时间记。”

文俊辉站在旁边俯下身子,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架到对方的肩膀上,“那圆佑一定是学霸,真好啊。”

全圆佑的脖子感受到隐约的热气,专注于游戏里因而没发觉二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扭过头来差点就脸对脸撞在了一起。

放大版的文俊辉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睫毛很长鼻子很挺,身上飘来淡淡的海洋香气,对于闻惯了消毒水和漂白剂的全圆佑来说异常的清新好闻。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目光下移,近看对方的嘴唇更是显得柔软,还泛着浅浅的粉色,全圆佑喉头滑动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向地面。

“圆佑!我…我有点渴了!我们去买奶茶吧!”

文俊辉似乎也被吓得不轻,倏地一下挺直身子就要往后逃。

“奶茶店要从这边下去才对。”


两个人因为电动店的灯火通明而忘了时间玩得有些晚了,出来的时候被雨后潮湿的空气冷得一激灵,文俊辉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全圆佑的方向缩了缩,把他的袖子扯出一个小小的角。

“你冷吗?”

全圆佑不露声色地往他那儿靠了靠想给予他更多的温度。

“还好,刚出来有点。”

文俊辉笑笑,手还躲在卫衣袖子里只露出短短的一节指节,却指着马路对面的冰淇淋店说自己不要喝奶茶了要吃甜筒。

全圆佑无奈地摇摇头,“你真的不冷吗?”

“走吧走吧,我们去买甜筒吃。”

文俊辉握住全圆佑的肘关节想拉他快点走却发现路边一排的栏杆意外的没有路口给他过马路。

“啊…为什么没有人行道啊…我还是不吃了吧下个路口好远啊…”


全圆佑也意识到刚刚在电玩城过度亢奋的文俊辉一直在蹦来蹦去也是时候体力放电走不动路了,可无意识的抱怨还带着撒娇的语气让他有些于心不忍,“你在这边的长椅上坐着。”

他把手上装着玩偶的袋子塞到对方怀里,“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我想吃薄荷巧克力的,啊杏仁豆乳的也不错…棉花糖味的也…”

“我就自己看着办了。”


因为已经开始打扫了所以剩余的口味并没有特别多巧的是文俊辉想吃的口味都还有剩,怕他粗心大意滴到衣服上所以选了盒装可又担心对方想吃脆皮于是又加了华夫饼,可当全圆佑越走近的时候心里就越发的不安,尽管视力不好可依稀感觉长椅上没有坐人,但夜色实在是暗又不敢随意下定论,加快了步伐赶过去果然本应该端坐在那里抱着巨大的娃娃乖乖等着自己的文俊辉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几个东倒西歪还圆滚滚的袋子。

焦急懊恼不安夹杂着烦躁涌上来冲的全圆佑头脑发昏,想起来两个人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一下子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可稍微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时间还没有倒退回去就代表文俊辉起码还是安全的,可是脱离视线就莫名的担忧,倒不是疲于重蹈覆辙而是实在不愿再让文俊辉受那些苦了。

努力往好的方向思考,以文俊辉的性格自己一个人乱跑的可能性也不算太低,尽量沿着还有微弱光线的小径开始找,想着他怎么也不会一个人摸黑乱跑。


被打湿的草地有点扎人,刺着全圆佑露出的脚踝,白色的板鞋底沾了些泥土和浸出绿色的汁液,变得粘粘的粘地。


公园不算大夜晚也没什么人,借着月色还算勉强可以分辨人影,可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就像自己的心一样…

空荡荡的…

全圆佑坐在长椅,近乎是放弃反抗般的瘫坐着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头顶的路灯把他的眼睛照的湿润润的,闭上眼像是认命般的地等着下一次的时间倒转。


心里又不禁开始质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总会做这种事情,质疑自己。

很多,比如和文俊辉的关系,比如活着的价值与意义,比如…

“圆佑?”

全圆佑受惊地起身扭头,他看到文俊辉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脸上还挂着笑。

急得差点开口就要吼出声可还是看到他好看的杏仁眼之后又硬生生堵在了喉咙,“你没事就好…”

文俊辉有些不明所以只把全圆佑眼中复杂的情绪归纳概括为因为自己乱跑而生气,他带了讨好意味地主动去够他垂在两侧的手,触碰到却是意外的冰凉,“圆佑,你很冷吗?”

全圆佑没回他的话,而是自顾地开了新的话题,“你去哪了?”

“我刚刚看到一只好可爱的小野猫!”声线突然拔高可又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事实音量不免越来越小,“然后我就跟它跑了一段…就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文俊辉低着头可还是不时微微抬眼观察对方的脸色,发现全圆佑的眼神气场并没有缓和的趋势头就低地更低了。

全圆佑盯着文俊辉头顶的旋儿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正牵着他的手,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像猫掌心的肉球般好捏,借着还没完全平复的心情稍微一使劲,文俊辉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


“别再乱走了。”

全圆佑的声音柔软而温柔像新采的棉花。

文俊辉靠在全圆佑的颈窝里点点头。

他莫名觉得平静又安心。

他甚至感觉拥抱又紧了些却还不算不适。


“喜欢。”

文俊辉似乎听到全圆佑这样说。

可他又不确定说得到底是不是喜欢,因为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实在是有些吵,于是也没法回答只能楞楞继续缩在他的怀里,直到他听到全圆佑又开口。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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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九号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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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条纸带一端扭转180度再与另一面相粘时,这就成为了莫比乌斯带,它首尾相连,正面成为了反面反面也包含了背面,有轮回的意思也代表了小说里圆佑一直时间倒流。

可一切的循环往复,绝望,高潮,机械性行为的愈演愈烈,无限循环又找不到出口,我又把莫比乌斯理解成悲伤,所以说最后时间终于到了第二天,前一天所带来的悲伤和一直以来的反复也都不复存在了,所以题目就叫做再见莫比乌斯。

另外明浩过敏去医院是一直都有的事情只不过最后一次全圆佑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这也大体解释了为什么文俊辉会着急过马路以至于事故的发生。

再见 莫比乌斯(中)

世界扭曲变形,最后颠倒,天旋地转,全圆佑感觉身体轻到腾空仿佛被折叠蜷缩吸入什么奇怪的角落,周围的白光刺眼的像细细的绵针扎着自己的双眼,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拼命挣扎最后蓦地一下用尽全力睁开,却被阳光照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待到眼睛适应之后,思维意识也渐渐活跃,木质的骨架,浅灰色的被子,投在眼睛上的光线,全圆佑坐起身打量周围和自己,还是熟悉的宿舍,还是穿着一样的睡衣,其他室友也都各自睡的安详。

是梦啊…

过分真实导致自己还没能完全辨别清醒,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因为回到现实而逐渐恢复平稳,脑内空白到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愣愣地坐在床头,有些后怕的回想起刚刚梦境,不禁一丝凉意从脊椎骨一直蔓延到脑后,下意识揉了揉被反抗翻滚的自己所压到微微翘起的头发,思索着该起床洗漱了。

“快点嘛净汉哥,再不走的话就吃不到小笼包了。”

窗外依稀传来的话语打得全圆佑措手不及,一时间没办法反应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似的掀起窗帘。

楼下的文俊辉穿着浅灰色的休闲服。

按亮手机,八月八日,星期三。

一切都太过离奇了。

无论先前的全圆佑是怎么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但在所有的事情都毫无偏差与梦境诡异般重合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得不低头相信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预知未来的梦。

就像马上正在写板书的教授将会因为飘扬的粉尘而打喷嚏。

“头部受过撞击之后,如果出现了恶心呕吐。或者莫名的剧烈头痛时伴随有恶心呕吐。是…是…阿嚏。”

全圆佑并没有闲工夫沉浸在预知未来的兴奋之中,反而很快便从这种心中了然一切的状况中回过神来。凭借梦中发生过的情节,最后一次看到文俊辉是在学生食堂的二楼,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边看手机边吃着饭。

在梦里还觉得那身影有些寂寞孤单,现在倒没有什么功夫去体会对方的心情感受,一门心思投入在以什么话题切入获取信任,贸然冲过去会太唐突,嚷嚷自己做了什么预知未来的梦反而会被对方觉得奇怪。挑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来,心神不宁地夹着菜,时不时盯着对方又小心翼翼怕其发现,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如同嚼蜡,全身心都扑在了他身上,哪怕因为人来人往暂时消失在了视线中都会有瞬间的不安。


文俊辉的发质很好,柔顺又蓬松,走路时头顶一两撮还会上下颠簸,看上去可爱极了。本是肩不宽的体格来着,可是由于过分纤细的腰倒显得宽阔起来。全圆佑努力抛弃掉跟踪别人所产生的异样感觉转而担心起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他真的怕了。

万一自己没能救下文俊辉怎么办。

担忧像密密的蜘蛛网兜着他的心,每一秒都煎熬的难以忍耐,急躁的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全圆佑有了讨厌自己想法。

讨厌自己的胆怯。

讨厌自己的不自信。

讨厌自己的过多顾虑。

所有的情绪像一个气球一样越涨越大,终于在爆破之前,全圆佑冲上前去拦住了等红绿灯的文俊辉。

“你等一下。”

过度的紧张使得语言组织错乱,没有称谓甚至连一句不好意思都没有。

短暂的懊恼在脑内一闪而过,全圆佑被文俊辉注视的大眼睛看的发懵,脑内像故障了的电视雪花屏,平时思维冷静现在却毫无想法,急得伸手拦住了对方的肩膀却比想象中还要单薄。

“我,虽然我想说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

“不好意思哦同学,绿灯了,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过马路了。”

“我…”

文俊辉被突然而来的肢体接触吓得不轻像只受惊的猫咪急于挣脱可还是带着礼貌笑容,轻轻推开了全圆佑的手,这种笑容客套又敷衍让他深深感到了与对方之间不可跨越的距离。

“你等一下啊!”

全圆佑转身,飞驰而过的汽车所带起来的流动气流擦着鼻尖,巨大的抨击声仿佛又朝自己的心上狠狠开了一枪似的,冲击过后涌上来的情绪甚至比前回还要激烈,扑鼻的血腥味像催化剂让大脑变得更为混乱,思绪渐渐被打乱,意识渐渐被抽离。


“呼…呼…呼…”

全圆佑手撑着地面嘴唇微张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额头沁着细细的汗珠,甚至连胸口一片都有些濡湿。

瞳孔一瞬间的失焦,大脑被震惊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他就这样坐着,单纯的重复着胸腔起伏的简单动作。

“快点嘛净汉哥,再不走的话就吃不到小笼包了。”

还是在宿舍。

八月八日,星期三。

全圆佑索性不去上课,坐在宿舍里有些吃力的思考着现在的情况,最后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时光在反复倒流。

时长只有一天,而触发事件就是文俊辉所遭遇的事故。

如果能阻止事故,时间也就会回复正常,应该?

失败的话当天其他人的记忆也就全部清除。

至于其他,比如有没有副作用之类的,暂时还不是太清楚。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啊…

丢了手中笔的全圆佑感觉有千斤重压在身上,向后仰倒在柔软的床铺里,望着上铺床位的木质骨架,还是有些难以消化这些事情,像在做梦或是漫画里的场景,又分明是在现实里。

他甚至有点为文俊辉感觉不公。


如果是在自己的生命中,他是扮演着治愈者身份点亮自己的生活的话,那么现在也一样,全圆佑真真切切有感受到了参与进对方生活的实感,这种感觉在担心之余还有一丝奇妙。

可之后全圆佑发现,无论怎么样结果都会像设定好了一样最后文俊辉都会出事。

就算拦住他不让他过马路,他也会以其他的方式离开自己。

被年久失修的巨大广告看板砸到,被公园里喝醉酒的流浪汉失手捅死,从楼梯上摔下去刚好伤到重要部位,试了无数种方法的全圆佑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那种想要去拯救对方的迫切感和使命感反倒成了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即便想尽办法也丝毫没有头绪。

这种游戏打了无数次一直无法通关的感觉让他难受的快要窒息。

每亲眼看到文俊辉出一次事心都像抽离般疼痛,无能为力的疲惫和无望在每一个清晨都使他质疑着自己,也质疑着和文俊辉的关系。

在反复回到原点的设定中他近乎感觉自己都快痛到麻木,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掺和进文俊辉的生活里。

如果自己并不认识他,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不会这么痛苦。


可是这样拯救他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心中的占有欲促使他很快消失了这种负面的情绪,虽然一开始全圆佑就没有抱着通过这件事渴望得到什么的心态,对于他而言只要文俊辉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就好,只要能远远的望着他就好。

而后全圆佑真的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一直以来他都把突破口放在事故发生的前一个两个小时前,而这次他觉得时间要更为提前,便转向了在两次见到文俊辉中间的间隔时间里,对方究竟做了什么。

本应该有课的全圆佑在偌大的校园里寻找着文俊辉的身影却只是白白累出一身汗,用手掀着领口使得空气吹进胸膛,坐在走道上的椅子上休息一个起身就撞到了后面往来的学生。

“抱歉。”

堆的还算高的讲义因此被打翻,恰巧吹来一阵强风吹走脑后的粘腻在闷热潮湿的天气里带来一丝凉意,薄薄的纸片借着风里被吹高飞扬在半空中,透过洁白的纸张全圆佑看到对方清澈的眸子,像一汪被春风吹动岑寂的江水,还有飘动的浮萍和涟漪。

是文俊辉。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音清脆悦耳,在彼此沉默不语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动听,他感觉有什么奇怪的情愫在互相的注视中暗暗发酵。

全圆佑俯下身子帮他拾起散落一地的讲义,却在每个细微的动作间悄悄抬眼看着那人,分明已不是初次近距离接触交流却因这份无意和偶尔增添了几份悸动。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文俊辉的手。皮肤细腻指节分明,小拇指虽套着一枚戒指但却不是那种华丽的款式,若能牵着这双手大抵能感受出更多。

“谢谢。”

简单的字节却带着专属于本人婴儿呓语般的奶味听的又更让人心动。

擦肩而过时双方的肩头轻微触碰,空气流转带来的香气特别又清新,他好像感受到海边咸湿温柔的海风在轻抚自己的脸庞,穿过发丝的空隙让头皮都感受到放松。

下雨了。

全圆佑抬头看向灰白色的天空,几颗雨点就刚好滴在他脸上。

在文俊辉出事那天没有雨的。

在无限反复中与文俊辉的交集所产生的事态变化并不少,而客观事物自然环境的改变却是第一次。

如干涸的大地被甘霖所滋润般,被这突然其来的意外搞得精疲力竭的全圆佑感觉有股舒适的暖意流遍了全身。

黑暗中引领方向给予希望的北极星终于出现了。



再见 莫比乌斯 (上)

佑灰

但这次是全圆佑的暗恋故事kk

嗯说好昨天放的结果凌晨才想起来抱歉

爱你们啾咪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拉紧的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几缕就这样调皮地照在全圆佑的眼睑上,比皮肤高了那么几度的灼热温度和平时固定的生物钟使得对方很快便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抬手挡住阳光,顿了几秒又用腰部带着整个人起了身,拉高百叶窗坐在床头,像等待什么仪式似的,有些虔诚地把头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窗外,整个人却已不自觉的散发着暖意。


时间还早得很,大学校园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学生,打扫的大爷抡着长长的高粱穗扫把扫着梧桐树下的落叶,有些已经枯了,蔫巴着打着卷,堆起来也有不矮的一小堆。

又是秋天了啊。


“快点嘛净汉哥,再不走的话就吃不到小笼包了。”

全圆佑的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一贯冷漠的脸上也流露出温度,眼底充满了柔情盯着楼下那个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服的男生。

他叫文俊辉,全圆佑暗恋他两年了,他是他的小太阳。


初次见到他也是秋天。

那个时候大学新生报道,全圆佑站在宿舍楼上,看他拖着行李箱走在宿舍楼前面的林荫道,即便在他那样身高的映衬下箱子也显得有些硕大,加上水泥地凹凸不平,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所以拉起来也就更为费力。

明明是不轻松的活可是那人还一副悠闲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拿着长条形的威化饼干,遇到难走的地方就把饼干含在嘴里双手一起用力,然后就又咬起脆脆的饼干来。

似乎在那人面前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所以与生俱来面无表情的时候嘴角还能微微上扬。

那时候起,全圆佑就莫名的对他有了关注,一开始也只是在人群中多看那么几眼,可久而久之就变了质,可能是因为对方漂亮的脸蛋也可能有别的什么原因,但只要每探究一层,对他的兴趣便也又大了一分。


这是文俊辉每周三早上的惯例,要去食堂吃一周只有一天才会有的小笼包,但是总会拉上另一个人陪他一起去,有时是他现在口中所嚷嚷着的“净汉哥”,有时又或是别人,尽管名字叫不上来可相貌都还有着印象。

全圆佑知道他一切的习惯,甚至有些是连本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小细节。

他是舞蹈系的,专攻虽然是现代舞可是跳什么都很好看。

他喜欢吃辣。

他紧张的时候会一直说“就是”。

他爱吃罐装的梅干。

他周日上午有时会去图书馆写报告。

他笑的时候下嘴角也喜欢用力。

他受惊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大大的,像只小猫咪。

事实上,他也非常喜欢去给校园角落里那些流浪猫投喂食物。


全圆佑想过和对方告白,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挑个什么日子,纠结中就一直暗恋他暗恋了两年。

自己的竹马权顺荣曾经还大肆嘲笑过这件事,分明是个解剖青蛙和兔子手都不抖,当着好几个教授发表报告表情都没有变化的人,却唯独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想到这件事他便轻笑出声,大抵也在懊恼和嘲讽于自己的不够果断,患得患失。


周三只有半天的课,下午照例会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打工,偶尔还会碰见过路的文俊辉,不过他似乎并不喜欢咖啡,比起自己打工的咖啡厅他去对面那家冰沙店的次数反而更多,就算进来也只是点一杯果茶或是冰沙,坐在椅子上和一起来的人聊聊天就走了,不会待太久。

他倒是希望文俊辉能赖在这里一个下午。

“圆佑来啦。”

“嗯。”

全圆佑放下包熟练的套上挂在后面工作间里的褐色围裙,并反手在后头打了个结。

“外面天气好像不是很好,阴阴的。”

“好像是。但是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有雨。”

“是嘛,我没带伞要是下雨的话就麻烦了。”

“每次这个时间段都只有你一个人,辛苦你啦。”

“不会。”

他摇摇头,挤了两泵洗手液在手心仔细的揉搓起泡后用清水冲掉,最后在柔软的毛巾上擦干净手。

“那我走啦。”

“好拜拜。”

全圆佑从正在滴漏的咖啡机旁边探出头来冲对方礼貌的笑笑,看他出门带起大门上的风铃轻轻触碰而发出轻响,又埋头做着准备。

咖啡店右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穿过绿化带可以看到来往的车辆和人流。

可能是天气不太好的原因,下午并没有很多客人,全圆佑站在吧台旁边擦试着烤瓷的咖啡杯,周围飘浮着淡淡的水蒸气,空气湿度有点大使得整个人都变得黏黏得不舒服,他拿来遥控器想把空调的模式改为除湿,就听到外头“砰”地一声传来巨响。

警报声响得刺耳,随后又接连传来了碰撞的巨大声响,店里的顾客也纷纷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轻,都被吸引了目光跑到玻璃旁想看个究竟。

店内外都变得吵杂起来,议论着好像是发生了连环车祸,前面的车子撞到了人以至于后面跟着的车子来不及刹车全部撞到了一块。

全圆佑本无意多去凑热闹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似乎瞥到了什么,潜意识的就有了上前的冲动,抱着不安和侥幸还是推开玻璃门走上前去。


本来只是短短的距离可就觉得自己的腿变得越发沉重,走一步都花了莫大的气力,无由来的不安越发占据上风,以至于大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全圆佑从来没这么心惊胆战过,那种同踩空楼梯般的瞬间心悸一直持续着直到他走到跟前,过度紧张使得他体温有些低,嘴巴也有些渴,他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汽车头被绿化带的栏杆撞到变形,大灯碎得不成样子,引擎还在微微冒着烟,紧接着后面的车辆也因为刹车不及时一同撞了上来,安全气囊全部都弹了出来,挡风玻璃上依稀还能看到血迹,司机们争执不休,而因为事故造成的交通堵塞后面的车辆频繁按着喇叭,整个交通道路全线瘫痪。

人群已经把周围围了个大圈,现场都嚷嚷着报警叫救护车,可全圆佑仿佛耳鸣一般只是一股劲地往前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凭借着身高优势他还是看清了肇事者所撞倒的人。

文俊辉就那样平静地倒在那儿,合着眼如同酣睡一般,眼皮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他忍不住习惯性地上前俯下身来去感受他的脉搏,颤抖的手指贴上颈脖,停留了几秒又那么收了回来。

这一定是在做梦。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般的噩梦,掉进黑暗的深渊可又无法奔向光明,他的文俊辉怎么可能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呢。

对,这是梦。

可刺眼的猩红又着实提醒着他,红得让人头晕目眩,把他硬生生扯回现实里头来。

那是全圆佑读医之后看过最鲜艳的红。

他把文俊辉的下巴抬高着手做心肺复苏,被重复过上百次的简单动作在如今的场面显得庄重严肃起来。

本是不出汗的体质可是汗珠却随着发丝一点点滴下来,流到眼睛里刺得生疼,硬生生地逼出泪花,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无法阻止的瞳孔散大,文俊辉的手冰得吓人,全圆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可是依旧传递不了温度。

忽而又开始拼命抹去文俊辉脸上蹭上的尘土和血迹,本小心翼翼擦拭地动作在看到皮肤被染上更多血痕后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俊尼的脸是不允许沾上这些东西的。

全圆佑的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

最后他忽视别人疑问或观赏的目光瘫坐在地上,像行走在沙漠里数天的旅人,用虚弱以及沙哑的嗓音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俊…”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人声变得飘渺,全圆佑的生命中没怎么有过炙热心情,所以当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划过脸庞的时候,他近乎感觉心脏是快要抽离般的疼痛。

指甲深深欠进肉里,像是诉说自己的无助般泛着白;眼泪打到地面上与灰尘凝成细小的水珠;闭着双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酸楚却一波一波地往上冲。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这么好的你。

    哪怕让我来承担这份苦痛也可以。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一个剧透

明天会发新文但是和剧透没啥关系(抠脑壳

还有为啥老福特复制粘贴的字体这么大???




文俊辉觉得自己真实的傻透了。

从还飘着雾气的清晨开始自己就没停过。

早上撑着伞坐了来回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偏远的市场里买了最新鲜的肉和蔬菜,把房屋收拾干净插上了香薰。

从摘菜开始就未曾马虎过半点,无论是醇厚软烂的炖牛肉还是甜香美味的蜂蜜鸡,甚至是开胃用的凉拌海藻都清爽利口,感受着高压锅里冒出的蒸汽和烤箱里飘出的香味,满心欢喜的相信对方真的会来。


于是他就从五点一直等到了十一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使劲地噼里啪啦砸着玻璃,再汇聚成小水柱顺着纹理流下来。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剩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走着,连滴答声都显得突兀。餐桌上方吊顶的挂灯透过雕刻镂空的灯罩闪着光芒,文俊辉低头看着自己被碧绿色的蔬菜汁液所染色的指甲尖心里突然就泛起一阵委屈。


饭还是要吃的,毕竟做了那么久。


反复加热烹饪的饭菜无论是色泽还是口感已不及刚出锅的滋味,可是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只是机械般的一个劲往嘴里塞,食物的味道杂乱重叠刺激着味蕾,尝不出好吃与否,只想快点结束这桌菜。


“骗子…”

文俊辉两颊被填得有些吃痛,又想起全圆佑说的那句“等你做给我吃”,悲伤夹杂着埋怨无辜一下子卡在喉咙,困难地嚼着口中的食物炙热滚烫的液体却从眼中源源不断的落下,一滴一滴打在面前的碗里。


下意识地皱起八字眉,目光失焦地只是低头盯着眼前的碗,才咽下去一点就又塞一口进去,分明已经是极限却还是继续重复着,几滴泪水顺着嘴角混入饭菜中可似乎未曾察觉,仿佛只有接连不断的雨声和昏暗的灯光才能读懂他的寂寥殊不知却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眼泪同屋外的雨珠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稍微扬起一点头抽了抽鼻子想要把泪水逼回去,可是却依旧不听使唤的拼命往下流。

在一个人时也不能轻易卸下防备的脆弱灵魂,在此刻终于把尘封心底积压很久的负面情绪一下子释放,文俊辉放下手中的筷子,长睫毛被打湿粘在眼皮上,眼睑和鼻尖哭得通红,虽是楚楚可怜可又多了几分狼狈和凄楚。

他抬手关了灯,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屋外的夜有雨陪伴。

而我呢。

有谁来陪伴。


不定期更新的恋爱日常 4

今天也是佑灰的沙雕文学

“全圆佑!!都怪你!!害得我早上起不来!”
文俊辉金蝉脱壳般的脱下睡衣抛到床上,扣着洗干净的衬衫扣子嘴里还不忘念叨两句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悠闲地坐在餐桌上的人。

“怎么会怪我呢。”被点名的人一副安然自若地样子翻着早报,“我早上可是叫了你好几次,也设了闹铃。”

“你还有脸说!!”文俊辉想到昨天晚上事情脸颊上泛起一阵莫名的潮红,边说边气冲冲的跑到洗手间里,砰地一声像是发泄情绪般的甩上门,“我都说让你不要那么狠的!!我的尾骨现在还很疼!”

“晚上回来我给你揉揉。”
“昨天晚上就是这么开始的!我说什么看我打扫卫生辛苦给我揉腰,结果呢!!!”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文俊辉简单地弄了下因为睡觉不老实而凌乱的头发,跑到卧室里开合抽屉拉关柜子开始找袜子。
“你看到我袜子没有??”
“在衣柜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
“我那条银灰色的领带呢!”
“右手衣柜门上挂着。”
“急死我了这把真的要迟了。”

全圆佑喝着咖啡,漂浮的热气在镜片上微微凝结成水雾停留了几秒又散去,他看着卧室里正在和袖口纽扣作斗争而烦躁地皱起眉头的文俊辉,推了推眼镜,“不过俊尼啊。”
“干什么?”
“你上个星期不是批了带薪休假吗?从今天开始。”
“……”

文俊辉的忙活的速度慢下来,扯了扯脖子上系着的领带让它变得松散舒服一点,“全圆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起这么早了嘛!”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把该洗的衣服都洗完晾起来,被子拿出去晒晒太阳,收拾一下前几天加班弄乱的书房,再象征性的抹几下地,这样一天的任务就差不多都完成了。

很好,很优秀,全圆佑今天要陪客户肯定回来的不会早,刚好上个礼拜跟胜澈哥借了游戏光盘又从韩率那里被安利了一大堆零食刚到货,看来今天可以好好的享受了。
文俊辉盘腿坐在地板上,身子向后仰靠着茶几,下面再塞一个小靠枕垫着腰,左边加冰可乐,右边香辣薯片,假期就是这么美滋滋。

碳酸饮料喝太多的直接影响就是会经常跑厕所,可是眼前正是紧要关头,杀完这个最后一个怪就可以进入下一关了,先前已经死了太多次这次却意外顺利还剩两条命,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暂停游戏呢。
文俊辉疯狂地按着按钮释放技能,可是小腹的酸胀感也越来越明显,急得他已经站起来半蹲着小幅度晃着身子来缓解焦虑,直到释放一整套连招之后响起了胜利的背景音乐,文俊辉才急匆匆地把手柄扔在沙发上冲向洗手间。

如释重负的文俊辉准备重返沙场继续奋勇杀敌,却发现厕所的把手怎么也扭不动。

“奇怪,门怎么打不开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锁芯似的,又尝试扭了好几次也没能打开门。
“门把手坏了吗…”
虽然极力否认这个想法可是还是不得不的接受现实。无论是扯还是扭还是拽,甚至踹了几脚门把手依旧稳如泰山。

“靠,不会吧…”
文俊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种时候应该轻轻地来,不要用太大力气,慢慢地转动它…

“咔嚓。”
文俊辉一脸懵逼地看着断在自己手里的门把手,大脑里一片空白,惊吓到忍不住微微颤抖,金属的球状体上甚至映出了他惶恐的表情。
隔着门他似乎听见了厕所外面的门把手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他居然把自己锁在了厕所里?

脑袋里大致思索了一下究竟为什么会导致现状,大抵是今天早上和刚刚开关厕所门太用力,才导致这样的情形发生。

文俊辉几乎是瘫软无力地坐在马桶盖上,无语到几乎是失神地冷笑,厕所的窗户加装着防盗窗正对着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刚好又是大中午艳阳高照,他感觉自己像个囚犯一样,冲着外面喊了半天也没人经过,最后直接放弃地开始看起了平时上完厕所随手丢在一旁的杂志。

时间一点点过去,文俊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现在是几点,旁边小架子的杂志也都辗转翻了好几遍,外面的天色却没有一丝变暗的趋势。阳光照进小房间使得不大的空间温度逐渐升高,暑气蒸腾,闷热之极,体恤后背已经沁湿,他甚至感觉有些压抑。

该死的全圆佑,平时回来的都那么早今天偏偏有应酬。
这里头好热啊…我又好饿啊…
圆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有没有听到我对你的呼救啊!!


全圆佑本来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突然感觉从脊背传来一阵恶寒总感觉毛毛的,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去处理。
喊了秘书查了一下今天下午的安排,什么预约也没有也没有什么会议,就只是晚上陪新签约的客户吃饭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心慌…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给文俊辉打了个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通,平时虽然也会有手机静音没人接的情况可先前突如其来的奇怪预感使得整个人都变得焦虑起来。连发了几条消息也都没有人回复,全圆佑托着下巴手指轻轻点着桌子,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文俊辉被锁在厕所里听着客厅里自己的手机来电话却又没有办法去接,无奈的只能希望全圆佑能快点回来,虽然希望十分的渺茫…
啊,好饿啊…
啊,好无聊啊…
啊,好想圆圆啊…


全圆佑坐在餐桌上不停的看手机,从下午两点开始文俊辉就再也没有回过信息了,他甚至不敢多想发生各种事故的可能性,急躁地敷衍着对方的谈话,心思早已飘到了数公里外的家中。
“真是特别不好意思洪总我爱人突然出了急事,我不得不回家看看,咱们有空下次再聚。”

俯下身来冲秘书耳语了几句,无非让他好好招待客人顺带把自己的车给开回公司,全圆佑感觉以现在的自己似乎没办法专注的开车。
本来也只是没由来的不安,可文俊辉一直不回消息就让本身已经多疑的心更加七上八下,急得没办法多待小跑着出门招了辆出租车就往家里赶。

“俊尼我回来了。”
全圆佑把没来得及穿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丢在鞋柜上,刚打开门还在玄关就冲里面大喊隐隐希望对方能同往常一般跑出来迎接自己,利用后跟蹭掉了鞋子换上拖鞋却一直没有听到回复不由得心下一惊,声音也高了几度,“俊尼?”

在厕所里被关到近乎抑郁的文俊辉一度觉得是自己的幻觉而听到了全圆佑的声音,可是声线越发清晰才唤醒了大脑当机的文俊辉。

“圆圆我在这里啊!”
“俊尼?你怎么在厕所里?”
“我被锁在里面了…”
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小孩子气鼓鼓地跑到自己面前嘟着嘴告状一样,全圆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听到他的声音安全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叫锁匠。”
“顺带叫一份外卖,我好饿…”

锁芯掉下来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文俊辉看着熟悉的脸庞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坐的时间太长而导致的腿脚无力发麻使得他刚走几步就直接倒在了全圆佑怀里。
“没事吧俊尼?”
“圆圆…”
全圆佑抚着对方的肩膀,在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觉得文俊辉一定在这丁点儿大的厕所里没少待以至于看到自己说话还带着点哭腔。

“你从几点开始在厕所里了?”
“上午十二点…”
全圆佑看着指针已经指向七的时钟揉了揉文俊辉说小脑袋,“辛苦了,我的俊尼。”

“我们家的厕所一定要改装一下!”
“里面要装电视机,锁最好换贵一点的省得甩两下就坏了。”
“最重要的是要有座机,以防被锁住还能打电话求助。”
“幸亏我是和你住,要是一个人住那可不得饿死在里面呀。”

全圆佑看着餐桌上狼吐虎咽的还在不停絮叨文俊辉忍不住勾起嘴角,有些后怕地想起了今天自己在公司里所突然产生的奇怪预感,或许是老天都在眷顾他们这对好不容易走到一块的情侣,欣慰地捧起被塞的满满的脸颊,因为慌张和疑惑睁大了眼睛盯着全圆佑示意他怎么了。

“俊尼,幸亏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们也一定要好好的走下去。”
“以后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的,我的俊尼。”

不定期更新的恋爱日常 3

我原本都快忘了这个系列…
有些沙雕超超超短的激情速打
本网瘾少女祝大家大吉大利每天吃鸡๑❛ᴗ❛๑


文俊辉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剧,无奈剧情实在过分无聊,投入在嚼薯片的重心还稍微大些。

李知勋像是昨天一夜熬夜编曲之后补眠睡醒了,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向卫生间走去洗漱。

文俊辉拍了拍坐在一旁全身心投入杀敌的全圆佑跟他互换了个眼神。

— 吃鸡吗?
— 我们俩?
— 知勋起床了,我们可以拉上权顺荣打四排!
— 行吧。
— 你去叫知勋,我把权顺荣拉过来


李知勋:权顺荣为什么会在这里??
全圆佑:俊尼拉来凑数的。
文俊辉:打四排人不够嘛!
李知勋:我宁愿三个人打四排
权顺荣:我委屈…
文俊辉:哎呀权顺荣你就做医疗兵好啦,捡四十个绷带!!

「欢迎来到刺激战场,加油特种兵。」

文俊辉:跳哪跳哪?
全圆佑:P城

玩家1号跟随玩家4号跳伞
玩家2号跟随玩家4号跳伞
玩家3号跟随玩家4号跳伞

全圆佑:????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随我?

权顺荣:P城人超多的 我害怕下去就送快递
文俊辉:我想跟着圆圆嘛。
李知勋:懒。

权顺荣:知勋知勋拇指握把和轻型握把哪个好啊?
李知勋:随便。
权顺荣:知勋知勋AKM伤害高还是UMP9伤害高啊?
李知勋:AK。
权顺荣:知勋知勋肾上腺素是干什么用的啊?
李知勋:……
权顺荣:知勋知勋垂直握把又是干什么的?
李知勋:……
权顺荣:知勋知勋…
李知勋: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扔手榴弹炸死你

全圆佑:俊尼来这个六倍镜你捡着。
全圆佑:俊尼来给你两个大药包,别跑别跑,再给你几瓶饮料。
全圆佑:俊尼给你捡了个快扩和托腮板。
全圆佑:这里有个三级甲俊尼你过来捡一下。
文俊辉:好嘞圆圆我来啦!♪(´ε` )

权顺荣:……我玩的游戏跟别人不一样

「你的好友 谁动了我的瓜子 由于从高处落下重伤了」

权顺荣:知勋你快扶我一下…
李知勋:权顺荣你是猪吗???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416突击步枪淘汰了 虾饺我想吃虾饺 」

文俊辉:圆圆我也想吃虾饺了!
全圆佑:那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火锅好了。

「谁动了我的瓜子 使用SCAR-L突击步枪淘汰了 无声の涙」
权顺荣:知勋快夸我!
李知勋:小假人吧。
权顺荣:……

文俊辉:我这里有脚步,嘘。
「文俊喵 使用UMP9冲锋枪击倒了 我没有名字」
文俊辉:还有脚步圆圆你快来,他还有队友。
「文俊喵 使用UMP9冲锋枪淘汰了 我没有名字」
「文俊喵 使用UMP9冲锋枪击倒了 腿蹲麻了」
「你的好友 文俊喵 被 腿蹲麻了使用UZI冲锋枪击倒了」
全圆佑:我来了

全圆佑翻过窗户跑到二楼先补了几枪敌人,再跑到窝在小角落里的文俊辉旁边救援。

权顺荣:诶知勋知勋…
李知勋:又怎么了!
权顺荣:……我就问问你…信号枪是干嘛吗用的…
李知勋眼前一亮:你朝天上打,会掉空投下来的。
权顺荣:这么厉害的吗??我来试试!
权顺荣:……我打了,怎么没什么反应啊?
李知勋:你朝天上打了吗?
权顺荣:嗯。
李知勋看了眼地图:你不会是…站在房子里打的吧…
权顺荣:不…不可以吗???
李知勋:……
文俊辉:……
全圆佑:……
李知勋:我发誓我想用车把他撞倒


李知勋:圆佑你帮我架枪,我去舔一下空投。
全圆佑:嗯。
文俊辉:东南方向那个碉楼里有人,二楼二楼蓝顶的。
「全圆懵 使用AWM狙击枪命中头部淘汰了 鲨鱼tv小呆」

文俊辉:什么呀还是个小主播。不过圆圆你什么时候拿的AWM?不是只有空投里才有吗?
全圆佑:就刚刚你杀死的那个人盒子里就有。
李知勋:里面还剩个三级头,你们谁要去捡。
权顺荣:我我我!

权顺荣从红房子里跳下来背着巨大的三级包,扭着小屁股就朝不远处还冒着红烟的空投箱奔去。

“bia”巨响的一身从那边的山坡上传过来,李知勋心下就觉得不好。

「你的好友 谁动了我的瓜子 被 一枪一个小朋友使用KAR98K 狙击枪击倒了」
权顺荣:知勋…QUQ

李知勋走到床边斜过身子来探向窗外,本来只是想为权顺荣报个仇结果对面一枪打过来直接把自己脑壳给打了只剩一丝血,李知勋这暴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冲破玻璃跳下来利用走位让对面一枪都没打着,跑到石头后面算准单发狙单换弹时间,探出头来就是一枪。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24狙击枪命中头部淘汰了 一枪一个小朋友」
李知勋:240方向还趴着一个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24狙击枪击倒了 我是小火锅」
文俊辉:圆圆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吃火锅
李知勋:有队友的 圆佑你看一下右边的房区 刚刚那里有个消音器来着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24狙击枪淘汰了 你算什么小饼干」
李知勋:哈还敢探头?
权顺荣:知勋你好帅啊!!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李知勋:毒来了先进圈,从左边绕一下进去。

「你的好友 文俊喵 被 滚烫的平底锅 使用AKM突击步枪击倒了」
文俊辉:35!35!是个伏地魔,哎呀我要死了!
「你的好友 文俊喵 被 滚烫的平底锅 使用AKM突击步枪淘汰了」
文俊辉:我居然是第一个死的??哎呀权顺荣你别去那儿,那边树旁边就趴着一个,圆圆就在你左前方!
「你的好友 谁动了我的瓜子 被 滚烫的平底锅 使用AKM突击步枪击倒了」
全圆佑:我这边是个坡儿看不见,你等等。
李知勋:你到这边来我扶你一把。
「全圆懵 使用燃烧瓶 淘汰了 滚烫的平底锅」
权顺荣:??这都可以吗?

「你的好友 全圆懵 被 克拉闪亮亮 使用DP-28轻机枪击倒了」
全圆佑:在那个40的石头后面,是个吉利服,他队友要来补我了。
文俊辉:???这怕不是我们的粉丝
权顺荣:我也这么觉得!!这个ID肯定是克拉!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汤姆逊冲锋枪击倒了克拉闪亮亮」
李知勋举起枪正准备杀掉他的队友,迎接吃鸡的雄壮音乐的时候,就听到铛铛铛轻微的三声,
「你被破片手榴弹淘汰了」
然后画面一暗,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第二名。

全圆佑:???
李知勋:???
文俊辉:???
权顺荣:………

李知勋压着内心的怒火瞪了一眼权顺荣,把手机扔到软沙发上,“权顺荣!你没事扔什么手榴弹!?”
“知勋,诶知勋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啊…”

“圆圆,我们走吧出去吃火锅,你想吃哪家?”
“都行,你不是说你想吃虾饺吗?虾饺的话我觉得还是江南那家……”

权顺荣:“……我谈的恋爱和别人不一样。”

痂(下)

佑灰加一点奎八
拖拖拉拉总算是结束了
这两天要努力多更一点文
因为
要开学了

徐明浩一脸平静的有些诡异的听对面的人磕磕巴巴讲述自己和全圆佑如何如何,而后扭扭捏捏怕得罪谁似的说自己和全圆佑复合了。

文俊辉低着头蹙着眉,似打量的目光忽而看看徐明浩端着不知由什么混合果蔬打出来的饮料,忽而向下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徐明浩觉得文俊辉此刻活像一个偷拿了糖的孩子,其实他也没必要这样,搞的自己对全圆佑真有点审视女婿般的严肃。

“你只要知道我是担心你就好了。”
文俊辉垂着眼帘点点头。

“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想清楚了就行。”徐明浩甩了甩稍微有些长长的刘海,语调变得轻松起来,“不过,我早就猜到了。”

文俊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脑还没转过弯来。
“看全圆佑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他把你吃的死死的。虽说这让我很不爽…”徐明浩喝了一口面前的果蔬汁,“但我也是够了解你了。”

文俊辉笑起来,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徐明浩有些想念那个时候他,虽然经常挽着全圆佑黏黏糊糊的,可是每天都挂着笑容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伸出手来揽过徐明浩的脖子,把头靠在他不算宽阔但很结实的后背上,嗅着淡淡的海洋香气,像一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就知道明浩你最好了。”

文俊辉一直以来都是很依赖徐明浩的。
从小时候被同龄人欺负徐明浩甩着双截棍吓跑那些人,到分班填志愿拿不定主意徐明浩耐心给他提建议,仿佛是自己人生分岔路口的指路标似的,拨云见雾地给予他一次又一次帮助,所以在这件事上,文俊辉自己拿了主意便也想让徐明浩也认同下来。

“好了你快走吧,下午不是还约了客户要见吗?”
徐明浩拍拍他的背,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抚摸。
“哦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我先走啦,晚上一起吃饭。”
徐明浩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目送着文俊辉出了家门。

文俊辉刚从咖啡厅出来就看到权顺荣的车停在门口,驾驶座坐着的却是全圆佑,低着头刷着手机,心电感应般的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圆圆你怎么来啦?”
全圆佑扭过身子来替副驾驶的文俊辉系好安全带。
“来接你啊,外面太阳太大了,你车又拿去审车了,我怎么能让我可爱的俊尼挤地铁呢?”

文俊辉盯着正在熟练转着方向盘的全圆佑,他今天穿了一件纯棉的白色体恤外面套着黑白格的衬衫外套,加上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显小到不行,说是高中生也怕是有人信。

“我们先回家,然后晚上去和明浩他们吃饭。”
“你不用陪你弟弟吗,大老远从韩国来一趟的。”
“我找了专人带他玩,你就放心吧。”



“我哥呢?”
金珉奎坐在宾馆的餐厅里悠闲地喝着粥,看到来人也不惊讶反倒有偷笑的意思,可还是装作无辜问了两句。

“约会。”
徐明浩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把车钥匙扔在桌上看它因为惯性向前滑了一小段距离,不知是出于尴尬还是烦躁故意没看金珉奎,拉近椅子手肘撑着桌子开始刷手机。

金珉奎也不着急,嚼着嘴里口味偏咸脆脆的菜心情异常的舒畅,“这是什么?挺好吃的。”

徐明浩抬头看了一眼,“榨菜。”

“超市买得到吗?”
“嗯,回头让你哥给你带点回去。”
徐明浩刷着手机,心想这个长相这么高级的外国小伙还挺接地气的,本来对他印象有了新的看法就听得“咣当”一声,对上了金珉奎惊慌失措还有些难堪的眸子,最后视线锁定在了地板上碎成两瓣的陶瓷汤匙。

似乎由这个碎裂的汤匙拉开了徐明浩和金珉奎这两个人斗嘴战争的序幕。

所以当全圆佑和文俊辉两个人坐在包厢里,面前的鸳鸯锅翻滚着热气,桌子上被竹笋莴苣娃娃菜,肥牛鱼丸辣牛肉等各式菜品占据的时候,看到徐明浩和金珉奎的相处方式误会两人在短短一天关系已经有了质一般的飞跃。

“我就说刚刚应该听我的手机导航你还不信!”
“我怎么知道那边修路啊!”
“所以你也应该听听我的话啊!”
“你刚来这边我听你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把带花椒的肥牛给我啊?”
“肥牛它卷起来了嘛,包着花椒我哪里看得见啊,你爱吃不吃。”
“我都吃下去了麻的要死!”
“那你喝点水啊,桌上不是有免费酸梅汤嘛!”
“你一个人喝着鲜榨的水果汁为什么我们就喝免费的酸梅汤?”
“你想喝就点啊,我又没拦着你。”

“你这个冰棒就拿三个什么意思?”
“我不吃给你。”
“你不要置气好不好!”
“我真的不吃你自己拿着。”

文俊辉靠近全圆佑趴在他的肩膀上说着悄悄话,“他们俩个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一直拌嘴?”
全圆佑嚼着桌上的油炸小黄豆像是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
“你怎么好好的找明浩去陪他?关键是明浩还真的答应你了?以他的性格来说肯定会说,‘不去,要在家里看书’这样的才对。”
“可能是上次的浇水事件让他心存愧疚吧。”

全圆佑扯完这个理由自己都心虚,想起金珉奎给自己发的信息还忍不住的想笑。

“哥,我好像对那个徐明浩有点意思。”
这个木鱼脑袋般的表弟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些话,作哥哥的当然要尽力而为,便拜托了徐明浩让他陪金珉奎玩那么几天。
谁知道感情上好像还没开窍的金珉奎什么也不懂,就想着能多跟对方说几句话,结果急得说出来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直来直去还惹得人家生气,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俊尼,吃饱了吗?”
文俊辉坐在副驾驶点了点头,手上还拿着送的小冰棍,为了不让它化掉滴下黏腻的甜水来,只好用咬的快速的解决掉,却被冻得牙齿发酸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
哪怕是这样细小的举动都看的全圆佑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你帮我从钱包里掏一点零钱等下用来付停车费。”
文俊辉把最后一点也塞进嘴巴里,放在舌尖上等它一点一点融化,然后习惯性的从拉屉里掏出全圆佑的钱包打开来里面居然放着一张自己的照片,把零钱递了过去又开始细细打量起来,记忆中却搜索不到是什么时候拍的。

“圆圆,你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啊?”
“哦,那个啊,我也记不清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的照片呢。”
“是有特殊意义啊,我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喜欢你的。”

文俊辉被突如而来的情话撩得措手不及,意外发现背面还写着自己的名字,字体虽是秀气可又带着点笔锋,“你写的啊?”
“嗯。”
“写得真好看。”
“我练了好久。”

文俊辉盯着自己的名字看得出神,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莫名的感动,直到看这三个字已经有些陌生才翻到正面又给人家塞回钱包里。
“要留我们两个人的照片才可以。”
“好。”

脑袋里居然想到权顺荣的告诉他的事情,一瞬间豁然开朗倒是惹人发笑。全圆佑看他没理由却笑得开心,“怎么了?”
“没事。”文俊辉摆摆手,“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那天权顺荣吃饭前把他拉出去,紧张兮兮地跟他说金珉奎告诉他全圆佑一直对一个人恋恋不忘,叫什么军什么光,让自己小心些别再被他给骗了。
说实话文俊辉当时心底是失落的,但是还是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全圆佑,点点头告诉权顺荣会找个时间问清楚的,现在想来那可不就是自己的“辉”字嘛。
亏自己之前还郁郁寡欢了一个下午,在全圆佑面前强装着开心,就不由笑得更欢了,最后趁着红绿灯的空档亲了他脸颊一口,“圆圆。”
那句含在嘴里的“我好喜欢你呀”被全圆佑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结婚吧俊尼。”

不知道是这句话说的过分唐突直接还是所表达的意思让人一下子来不及接受,文俊辉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心脏如踩空楼梯一样的快得不像话,嗡嗡地甚至感觉有些耳鸣。

“额,我的意思是说,嗯,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瑞典顺带看看极光,或者西班牙之类的,远一点的话加拿大也可以…其实不领证也可以我们可以直接举行婚礼,但是也许领证更好,我是说,领证可能你会更有安全感……”
全圆佑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突然,也料到了文俊辉的震惊,所以总觉得这之后应该扯一些话题来使气氛不那么尴尬。

“嗯…我想过很多种方式来跟你求婚,可是在大街上又怕你在意别人的目光,在家里怎么布置都嫌不够浪漫…我还想过包个游艇可是转念一想你又晕船,哎呀…你也知道我反应有点迟钝所以很难想到好的办法…”

文俊辉第一次见全圆佑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不断的摸鼻子,高频率的抖腿,渐渐发红的耳根和颈脖,还有一口气说出的长句子。

倒是可爱。

文俊辉眨巴眨巴眼睛,视线渐渐模糊,色彩被拉出光晕,空调口吹出的冷风把刚刚被潮湿温热液体划过的脸颊弄得冰冰凉凉,鼻子变得囔囔得说出的话来还带着点奶味,“好。”

全圆佑看着文俊辉下意识皱起的八字眉和因为点头而上下颠簸的发丝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怪我,没能早点来找你。”
想说的话似乎并没有结束,他启了唇却又合上把精力专注于开车上。


“我说,你就这么同意我哥跟那个俊辉了?”
“不然呢。”徐明浩坐在副驾驶座上,边上的人突然以什么自己陪他游山玩水了一天过于劳累所以让他来开车这种反常的理由霸占了驾驶座,虽是有几分狐疑可还是上了车。

“我哥那么渣,你那朋友…”
“我知道。”
金珉奎在损起自家人这件事上倒是不含糊,说得直白不带修饰,徐明浩折服于他胳膊肘弯外拐的态度,又似乎带着点坚定的回答了他。

窗外的路灯泛着暖黄色的光,被车速拉扯得只剩下一条长长的虚影,徐明浩用手肘撑在车门突出来的小板子上,目光中有些迷茫可又转瞬即逝,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和全圆佑坐在咖啡厅里对方提出的奇怪请求。
“你也知道我和俊尼许久没见了,我想好好陪陪他来弥补我过去的几年,所以…我弟就拜托你了。”

灯光流转在他柔顺的头发上,良久都没有开口,正当金珉奎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的时候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扭过头来冲对方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那一刻他的五官被无限羽化,显得柔和美丽,两侧建筑物的在他的身侧投下影子忽而转变形状,还有他那种眼底那种微带着些许寂寞无奈又掺杂了什么从容淡定的复杂感情都直冲冲照进了金珉奎心里,而后轻轻搔着他心尖最柔软的部分,像小奶猫毛茸茸的尾巴,像刚刚晒完的羽绒被里悄悄跑出来的羽毛,又像嫩绿色草丛里微微拔高的狗尾巴草,最终转化成强劲的心跳声。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天气很好,天空飘着晚霞正值黄昏,风也难得吹得凉爽,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树叶婆娑的声音,伴着点细小的蝉鸣声,我和俊尼约了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见面,但是却因为些事情耽搁了,我挺抱歉的让他多等就走的有些急,出了点汗。可当我到那边的时候,俊尼蹲在草丛边歪着头冲灌木丛旁边的一只小橘猫招手,根本没看见我来。那猫也是听话,叫了两声也就过去了,我看见他的手轻轻抚上小猫的头顶,一路向下顺到锁骨,末了还挠了挠下巴,夕阳的余晖把照在他的脸上,我当时就想,要是能牵着这双手走过一生该多好啊。”
“直到现在为止,那天俊尼嘴角上扬的弧度,眨眼的频率,周围光线的射入角度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找了我表妹替我们俩定做戒指,改了手机密码怕他发现却倒成了我们二人的误会。”
“明浩,我知道你其实也很依赖着俊尼,但是请你放心。”
“这双手我牵了,我就没想放开。”

徐明浩看着全圆佑分明的脸庞和雕刻般的五官,不知是被他那坚定的语气所折服还是眼底闪烁的决然所打动,最后也是松了口。

毕竟,能治愈伤口的从来都不是时间,是幸福。

仲夏夜之梦.

久违的澈汉
七夕下了大暴雨没法出门所以来码文
脑洞清奇没逻辑
大家七夕快乐鸭 啾咪



“呼。”
崔胜澈进了家门把手提公文包顺手丢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利用脚尖踩后跟的方式脱掉皮鞋,扯了扯领带把累到快散架的身子全部投入到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闻到自己身上还沾染着的烟味和酒气就不禁地皱起眉头,因为自家公司和关系企业这次合作取得的收益相当可观,对方代表不忍饭桌上全程夸赞崔胜澈年轻有为,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拉的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崔胜澈也喝得比以往多了点。
但也不至于醉。

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擦着头发思考着托这次合作的福而换来的年假该如何度过。

被热气蒸得脸颊有些发红,血液加速使得整个人口干舌燥,打开冰箱却发现饮用水只剩下了最后一点,心里虽想着麻烦但还是要穿上鞋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水回来。

夜已经挺深了,附近的居民楼灯都熄了,只剩几盏星星点点露出微弱的光芒,小道上的路灯也因为年久失修忽暗忽明,整个气氛都透露出一丝诡异,尤其是在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夏日里。

原本应该在巷口尽头亮着的一盏路灯不知怎么的不亮了,恰巧又是个小坡导致前方整个都黑黢黢的连路都看不清,这让崔胜澈心里不禁更加打颤。

拖鞋和粗糙的水泥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原本去便利店很短的距离现在感觉已经过了一整个世纪。

拐过弯过去被突然闪着的光线吓了一跳,是一家24小时影像店,店面不大,自助贩卖的那种,微黄色的光线似乎透露着温暖让崔胜澈稍稍放下心来,可转念又一想并不记得这附近有影像店啊?新开的吗?

拎着从便利店买的水和零食的崔胜澈又一次站到了这家店门前,灯光把他的瞳仁照得亮亮的,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店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立着的四五排架子间距有些近,搞的崔胜澈一个转身就会撞到后面的柜子似的。

店内上架的碟片都是最近大热的电影和电视剧,崔胜澈虽然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但也是略知一二,想着先随便借一碟自己喜欢的题材的电影回去看看,等到有想看的了再过来借。

收款处贴着说明,只要扫一下碟片盒身的条形码再把钱投进前面的机器里就好了,租赁不能超过三十天否则要另外缴纳越期费。

哎,现在都这么先进快捷了吗?

回到家崔胜澈把碟片随手放在了电脑旁边,经不住剩余酒力的他感觉自己有点眼皮打架,拧开刚买来的水灌了几口就把剩下的一股脑塞进了冰箱里,关灯把空调调成睡眠模式,钻到被窝里刷了一下手机就已经困到睁不开眼,便锁了手机沉沉地睡了。

上班出勤的时候明明是累的不行很期待放假来着,反倒现在变得无聊起来。

崔胜澈把身子往后仰倚在椅子的靠背上,久违地睡到自然醒确实不错可打了一天的游戏终归会有些疲劳厌倦,然而自己的闲暇生活里除了健身房超市也就只有打游戏的份。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橘紫色相互交融给片状的云朵染上了一层色,大抵是黄昏的时候就会更感觉到压抑吧。

这种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真应该找个恋人。

可是自己又不想因为突如其来的寂寞和无趣就随随便便谈一个自己也不是很喜欢的对象。

哎。好无聊。

崔胜澈起身刚好瞟到放在电脑主机上的昨天租来的那张碟片。
碟片很平常,装在透明的盒子里,随着角度的变化泛着彩色的光,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电影的名字《星际迷航》。

准备好薯片爆米花,可乐里加上冰块,把灯关掉,坐在桌前等待电脑开始读碟。

屏幕蓦然一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周围边变得漆黑一片,崔胜澈皱着眉头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着连按了好几下退出键可是依旧没有反应,鼠标化作圆圈一直转动着,似乎没有死机可黑屏也不是办法,正准备重启屏幕就又亮了起来。

画面上是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草地湿漉漉的,路面上的低洼处还存着积水,面前的台阶上放着玻璃瓶装的汽水,配上悠扬轻快的轻音乐和轻微的蝉鸣,充满了夏日的味道。
可上面还写着崔胜澈根本看不懂的日语。

真夏の夜の夢.

崔胜澈的记忆中并没有到过与之类似的地方,更不知道为什么碟片读出来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秉持着肯定是有哪个人放错了碟的想法轻点了鼠标,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影碟片反而类似于解谜游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偶尔玩玩这种游戏锻炼一下脑力也是可以的。

事实证明,崔胜澈真的是轻敌了。

游戏的主人公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是熟悉的小道和一个朦胧不清的背影,可当起来之后却无法回想起那是哪儿,那是谁,于是便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和那个背影。

“为什么又失败了啊?!”
崔胜澈挠挠头,一开始是因为游戏无论是立绘还是特效都非常精美所以没有什么放弃的念头,可后来发现根据人物对话选择的内容不同以及采取的方法不同,结局也都不一样,可终究最后都没办法找到那个地方以及那个梦里出现无数次的人。

停下旋转的风扇拿到小纸条得知筷子摆放的方式,根据庭院里花的颜色和蝴蝶的位置解开小盒子拿到日记本……
开头的地方都是一路通畅,中途的分歧点就在于给杂货店阿婆什么东西,是鸡蛋还是扫帚还是喝完的汽水瓶,嗯…

啊,要先把汽水瓶里的弹珠拿出来啊,放到水龙头下面洗干净,再给阿婆的话…

「是玻璃珠啊,真是怀念啊…我老伴和我结婚的时候是个穷小子,没有钱买什么首饰,便给了我一个弹珠让我嫁给他…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年轻,不过,那也是我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了…」

「得到宣传册」

「眼前突然一阵眩晕」
画面泛起白光,迅速闪出几张静态的回忆,好像是与什么人坐在一块聊天,虽又过为朦胧可还是能依稀辨认这与那个背影是同一个人,大抵是因为那一头金发吧。

之后又把中奖拿到的冰淇淋包装袋上的奶油涂到树干上捕捉到锹形虫,与别人比赛拿到面具,根据宣传册上内容去参加晚上的花火大会。

解锁新情节的崔胜澈很激动,想要一口气玩下去可肚子饿的感觉又不能忽视,便拿了盒泡面倒上热水端到电脑桌前来吃,马虎地解决了一餐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又坐到电脑桌前开始攻略游戏。

画风一转,天色变暗了下来,街道两侧排列着的店铺,穿着浴衣来往的人流以及古色古香的背景音乐,搞的崔胜澈对这种场景也有点向往。

费了大半天的力气才用面具的眼神的方向敲对鼓得到了红彤彤的苹果糖,之后人群便都往河边聚集,期待着烟火升上天绽放的那一刻。

「人群拥挤你被左边的人推搡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人」
「对不起啊」
「低头看到对方的苹果糖也掉了」
「对不起啊,我的这个给你吧」

对方染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微微泛着卷从中间分开别在两侧,眉眼温和,鼻梁挺拔,嘴角处还沾了点红色的糖浆,懵懂又纯净,偏偏浴衣的领口有些大若隐若现地露出锁骨,分明是动画人物可着实的还是让崔胜澈心动了。

「没关系」
耳机里对方的声音像蜂蜜般粘稠温润,心尖仿佛被热牛奶包围,用的是日语可崔胜澈还是听懂了,他如同被丘比特射了一箭般的心跳加速。

面庞与梦中的背影相互重合,世界都被赋予了色彩般开始活跃起来,与那人的相处画面短暂而快速的一一闪过,如老式放映机般的陈旧,最后定格在了对方的微笑,嘴角上扬,霎时头顶烟花绽放迸溅出耀眼的五光十色,而他的眼底才是最美的绝色。

崔胜澈忍不住的想多看两眼,可画面同音乐却逐渐变淡而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有力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变快。
还有似有似无的滴滴声,黑暗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光线,慢慢如破晓般的转为光明,场景转化成了医院,病房是大片的雪白,睁开眼但有一抹亮眼的金色,便是刚刚那人,双目相视,可却只是在哭。
「我回来了。」

故事的结局是主人公其实遭遇了事故从而昏迷,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而挣扎所产生的梦,其他的结局便是找不回记忆永远在梦境中徘徊昏睡过去,只有最后完成的结局才能让他苏醒重新见到自己的爱人,恢复记忆。

游戏中始终保持同一位置的太阳,不应该在夏季而开放的花,都暗示了其实全部都是梦境,而游戏加载的场景便是二人的初遇,包括一起喝汽水然后用里面的珠子来打弹珠,一起去寺庙祈祷,一起去花火大会,都是二人共同的经历。

崔胜澈看着结尾画面上十指相扣的手,对方被风吹起的发丝,婆娑的树叶和远处的夕阳,莫名觉得心空荡荡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关了电脑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却没有通关带来的成就感,倒是游戏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仿佛自己和那人谈了一场恋爱却又分开一样的空虚,酸涩却又带着点幸福这种复杂而混乱的感觉让没怎么经历过感情的崔胜澈头脑发晕。

现实生活中真的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存在吗。

不会有的,毕竟只是个游戏罢了。

那现在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又是什么啊。

崔胜澈翻来想去还是觉得承认自己对游戏里的人有了感觉还是太丢脸了,直到窗帘也掩盖不住的光线照进房间,天都快完全亮了的时候他才算合了眼。


一觉醒来也不知现在是几点,只觉得手臂有些麻,胸膛也沉沉的,抬手揉揉眼睛只觉身旁有什么东西,扭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躺在自己的臂窝里枕着自己的胸膛睡得正酣。

崔胜澈吓了一跳,睡意顿时一扫而空,眨巴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两口,用牙齿咬了咬舌头感觉到痛这不是梦,又低头,那人还是平稳地躺在自己的身边。金色的卷发,长长的睫毛,红红的嘴唇,简直是昨晚游戏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他再三确认了这不是梦,更不是在游戏里,这是现实,这是现实,这是现实!

虽然身边躺了个陌生人很唐突可是又些窃喜是怎么回事?

以至于对方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进来,这些问题都暂时被崔胜澈抛在了脑后,只顾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人皱了皱眉头,吧唧吧唧嘴,小婴儿般的揽过崔胜澈的腰把头又往怀里蹭了蹭,惊得对方僵了脊背动都不敢动。
可他还是醒了,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崔胜澈没什么不妥似的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冲还躺在床上懵着的崔胜澈甜甜一笑,“早上好啊,胜澈。”

崔胜澈还是感觉不真实,从声音到外貌都和游戏里的人一模一样,甚至更为精致。

“你…”
“快起来啦,我肚子好饿。”

虽然是满脑子疑惑,可还是下意识的先起床洗漱,出了门之后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喊饿自己就着急忙慌出门给他买吃的??
但又怕自己回去那人会不在,便踏快了步子往便利店走,苦恼了好久对方会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便当,到最后把看上去好吃的都买了回去。

拎着往回走得匆忙,崔胜澈甚至都没发现,拐角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音像店,而那张碟片也已经找不到了。

痂 (中)

真的没想到我废话这么多
啰里八嗦居然还有个中
写得不好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啊么么扎


04.
与全圆佑重逢只是平淡无味的生活中一个不列入计划范围内的小小插曲,婚礼结束了他也就会回国,就算再偶尔来到中国也只有很小几率会来到自己的城市了。
文俊辉原本真的是这么想的。

婚礼现场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纯白的婚纱,鲜艳的捧花,缓缓飘落的花瓣,宣誓台上闪着光芒的对戒,虽是浪漫可文俊辉是没有办法看这一切的,只要目睹了这些就会逼他想起当年愚蠢的自己,愚蠢到真的以为会和全圆佑也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密密地扎在自己心尖,已没有当时撕心裂肺的感觉可又着实感觉到它的刺痛。

所以即便看到婚礼刚开场就已经开车回家的文俊辉,徐明浩和权顺荣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他着手开始操办第一场别人的婚礼就从来没有看过全程,婚礼流程也就习惯性的交给了他人。

触碰着冰冷的钥匙扣打开房门,屋内的气氛说不上来的压抑,大抵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吧,附近也有一户人家在结婚,震天响的鞭炮声让文俊辉心里越发烦躁起来,从冰箱里取出可乐,点好外卖,支起手机支架挑一部自己想看的电视剧,好让自己不那么无聊以至于想那些烦心事。
结果愈发被电视剧的情节所吸引,一口气直接看了十几集,等到肚子饿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准备下楼扔垃圾顺便去便利店买点吃的。

便利店里刚好有他想吃的速热小火锅,买了盒米饭,又在快关门的水果摊挑了一个西瓜,还是无籽儿的,欢天喜地的抱着上楼想着今天要把电视剧的一半给它看完,转过楼梯的最后一个弯就看到站在自己门口的全圆佑。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文俊辉被吓得不轻,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在家门口徘徊图谋不轨,看到是全圆佑反而安心下来。

全圆佑靠在门上默不作声盯着他。
“你想干嘛?”
楼道里的灯到时间自己暗了,两个人也没人去碰一下墙壁上的开关,气氛一下子有些暧昧。

长时间抱着西瓜的手有些酸痛,加上他感觉附近有小虫子在身边飞来飞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拨了拨站在门口跟电线杆一般的全圆佑。

“你别挡在门口,我…”
“我很想你。”

文俊辉想上前把他拨开,听到这句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很想你,俊尼。”

全圆佑喝酒了。

文俊辉扭头看了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在顶上的灯光照耀下仿佛含着点泪水,冲他微微笑了笑,“进来吧。”

酒精的作用让全圆佑走路摇摇晃晃的,只好让文俊辉搀着他坐到沙发上,明亮的光线才让人看清全圆佑泛红的脸颊和眼角。

“喝点水啊。”
文俊辉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跑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

全圆佑算是配合地喝了两口,伸手抓住文俊辉的手把他扯到自己身旁坐下来,环着他的腰把头靠在肩膀上。
“我真的好想你。”

语调里带着的一点哭腔着实让文俊辉吓了一跳,本来软下来的心在想到全圆佑以前做过的事情之后态度又强硬起来,“拉倒吧,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当初就是信了你的邪!”

当年文俊辉大学还没毕业,读小语种的他最后一年作为交换生去韩国留学,认识了全圆佑,当时全圆佑的第二外语刚好选修的是中文,两个人秉持着相互交流共同进步的想法成了朋友,结果交流得越发深入,后来就成了情侣。

可在这之前,全圆佑的风评已经烂到了极点,凭借出色的外貌随便谈对象,腻了就分手,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这件事文俊辉是比谁都清楚的。甚至时间最长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最好看的家庭背景怎么样,他都知道。

可是已经深陷其中的文俊辉就是不相信,偏执地有些任性的觉得自己肯定能改变他,一腔孤勇地和他在一起,徐明浩和权顺荣为了劝文俊辉磨破了嘴皮子也都是徒劳无功。
而事实也证明两个人确实谈了很久,交换生结束之后文俊辉就在当地找了份翻译兼导游的工作陪着全圆佑,一路过来也有了三个年头。

就当周围的人以为全圆佑这次终于定下心来想认认真真谈个恋爱的时候,偶然一次的同事聚会就让文俊辉看到了说自己在加班的全圆佑,和另外一个女生抱在一块。

呵。

文俊辉觉得太讽刺了。
借口不舒服先离席,若无其事地等全圆佑回到家,可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亲吻自己的额头搂着自己睡觉。
文俊辉侧躺着,头窝在枕头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床头柜上全圆佑的手机传来简讯的声音可是自己已经没办法打开他的手机了。
文俊辉心如死灰他甚至没有开口问他的勇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文俊辉对全圆佑的那份最初的信任也被这三年的时光给磨得风一吹就散了。

他是有信心,可是全圆佑难以让他安心。

第二天就打包行李趁全圆佑上班的时候回国了。为了躲他躲得远远的,还重办了手机卡在别的城市找了工作,更是脱离了老本行和原来的同学一起做起了婚礼策划。

事业上虽一点点步入正轨,情感上却一直原地踏步。全圆佑三个字如烙在心上般怎么也抹不去,刚回国那会看谁都像他,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偏偏酒量又极差,三两杯便上了头,倒在徐明浩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这么久,说放下,恐怕还做不到。
所以拒绝的话就变得更加难以开口,可自尊心和理智告诉文俊辉,你不能这样。

“我来找过你。不止一次。”
全圆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却又突然开口。

文俊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用尽了办法想找到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已经不在原来的城市里了,我汉语那个时候也没有特别好,不知道从何找起只能问你以前的朋友可惜都说你没了下落,碰巧我父亲出了事故需要医疗费,我只好待在国内先照顾他。”

“前段时间他病情也稳定了,我就又想来中国找你,哪怕你已经对我没有感情了,我也想问清楚,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这次来碰见你真的是个偶然。你不知道我看到宣传册上你的名字的时候有多激动,俊尼。”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当初你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拥抱…在一起,还笑地很开心来着…”
文俊辉不知怎么地越说越没底气,整个人缩在一起窝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看着他。

全圆佑正坐起来,仔细回忆了一会,轻笑出声,“那个啊…”

“还有,你的手机,我都解不开了!”
文俊辉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语气不自觉地又有点质问的意思,可在全圆佑眼里统统都加上了可爱的标签。

“那是我表妹,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我那个时候找她有点事,她知道我向家里出柜之后,觉得我勇气可嘉给了我一个拥抱,祝福我们。”
“手机的话,可能是不太灵敏了,不过你要是想看的话现在就可以看。”
全圆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嗯?密码是我们交往纪念日,包括我的银行卡密码还有房间密码。”

“俊尼,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文俊辉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屋外树上的蝉鸣声把整个夜晚衬托的更加寂静。他翻了个身,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了,想着全圆佑今天,哦不昨天和自己说的话,堂皇到不知如何是好,想起以前全圆佑的酒量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被骗了。
叹了一口气又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电视剧,如果没有这些烦心事就好了,自己也只用窝在床上皮手机。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灵光一现,想起自己回国时连带的那个小盒子。
装着一大堆和全圆佑有关的东西。
收拾了半天本来想一起扔掉的,可思索了一会还是没舍得,找了个盒子一装放在行李箱里一起带了回来。要是以后再被冲昏头还能看看这些提醒自己以前做的蠢事。

文俊辉下床穿上拖鞋,跑到书房里开始翻箱倒柜,摸了一手灰但又凭借记忆找到了柜子顶端开合抽屉里的那个小木盒。

回国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打开这个盒子。
里面有些什么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全圆佑送给自己的手表,保养的很不错以至于看上去还挺新的,可是现在已经不转了。

被自己弄坏的全圆佑的鼠标,那个时候他老在打游戏本想佯装生气却不小心把鼠标摔坏了,以为对方会大发雷霆结果他只是抱住自己乖乖认了错。

还有两人一起去吃的甜品店的优惠券,早已经过期了;放假回国的时候全圆佑给自己写的信,是用中文写的,字体歪歪扭扭还害羞得让自己别给别人看;纪念日的时候买给自己的香水,味道特别好闻还剩下小半瓶。

游乐园里买的动物发箍,水族馆里淘的企鹅吊坠,闹变扭时递过来的小纸条,最底下的信封里还装着厚厚的一沓拍立得照片。

全圆佑不喜欢被拍,所以每次都是照相的那一个,有他的照片少之又少,偏偏大多还存在了回国之前的那部手机里。

从大家一起聚会,校庆典礼,旅行,到后面剩下自己一个人举着棉花糖的照片,埋头工作的照片,打游戏打赢了的照片,隔着玻璃站在鲸鱼面前的照片。
太多了。
看似没有全圆佑,可是文俊辉清楚,他陪自己走过了太多。

最后一张照片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脸庞,全圆佑手里举着刚从娃娃机里夹上来的玩偶,文俊辉在旁边激动的搂着他的腰,照片上的全圆佑笑得特开心,鼻子都起皱的那种。

这么久的悲伤,委屈,寂寞,思念,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把文俊辉的鼻尖弄的又酸又胀,喉头一紧豆大的眼泪就唰唰地往下掉,他太想他了。

文俊辉有些迫切地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知道号码变没变,心中有些顾虑可听到熟悉而缓慢的通话声传来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

不晓得全圆佑睡没睡,会不会吵醒他啊。
文俊辉正纠结着,电话那头就传来全圆佑的声音,似乎是刚睡醒,嗓音比平时还要低沉。
“喂。”
“是我。”
“我知道。”

文俊辉哭得更凶了,像小奶猫似的语调黏黏糊糊的,“圆圆。”
“我在。”
“我好想你。”

全圆佑来得出乎意料地快。
文俊辉眼里的泪花还没擦干净,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全圆佑穿着家居服,头毛都还是乱的。
“你怎么了?”

文俊辉感觉自己眼泪又要上来,伸出双臂寻求拥抱,落入熟悉臂弯里又嗅到熟悉的味道,文俊辉满足地还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
全圆佑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怕他哭到气上不来。

他太想念这个拥抱了。

“那我就…那我就勉强再相信你一次。”
“嗯。”
“最后一次了啊。”
“好。”

久违的全圆佑温柔低沉的嗓音弄的文俊辉心里痒痒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你…你太过分了…这么才来找我…”
“对都是我的错。”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会的,不哭了好不好。”

全圆佑一把捞起哭得像个小花猫的文俊辉忍俊不禁亲了一口,“不哭了,都怪我。”

文俊辉被着久违且突如其来的吻而搞的心悸,
反倒肚子特别应景的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全圆佑笑容更深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饿了?要给俊尼做夜宵才行。”

文俊辉没说什么缩在沙发上,下巴埋在膝盖里,哭得通红的眼睛睫毛还湿湿的,全圆佑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烧水准备下面,宛如梦境般重回当初在一起的日子。
这种日子过分的美好,让文俊辉不想去回忆过去的伤痛,也懒得去思考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文俊辉不傻,不是不害怕眼前的人可能会再一次将他推入深渊,他只知道他太离不开全圆佑了,就这么赖在他身边陪他走过一段,或许也挺好的。

不知不觉中,全圆佑已经成为了他心头的一道伤,难以痊愈甚至碰它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只有那道白月光进来了,才会真正的结痂。


05.
大抵是因为昨天晚上睡的有些迟,还喝了一大杯水,权顺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皮有点肿,含着牙刷嘴巴周围还沾着白色的泡沫,原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了新消息的提示音,他便一遍刷着牙一边往卧室里走。

“坏了…”
看到短信便想起今天自己是要早起办事的,无奈闹铃响了半天也没将床上睡的宛如昏迷般的人叫醒。

权顺荣无奈地揉了揉额前的刘海,像是宣泄自己懊恼得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跑到浴室大致的整理了一番,拿出衣柜里最常穿的那件衬衫,配上黑色牛仔裤,蹬一双休闲鞋便慌慌张张拿了车钥匙带上了门。

昨天晚上因为白天喝了浓茶本来入睡就有些困难的权顺荣好不容易进入了浅眠,就被一个陌生电话给吵醒,觉得肯定是什么房地产推销不然就是开店加盟,可连续打了好几个实在扰人清静,最后还是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喂。你谁啊?”
“哦…哦…圆佑啊…”
“哦…没事…嗯…机场…啊…你表弟…”
“好…诶…拜拜…”

挂了电话准备继续闷头大睡的权顺荣的脑袋里却越发清晰,到最后盘坐着腿坐在床上思索着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全圆佑明天帮他去机场接他表弟?

再想睡着可是困难之极,倒了杯水润了润被空调而弄得干燥的嘴唇,换了无数种姿势愣是睡不着觉,等到已经逼近破晓时分了才算是合了眼。

匆忙赶到机场翻出全圆佑早上发给他的航班号,与机场屏幕上的滚动信息确认了一番,航空管制才使得延误的飞机刚刚降落,加上入关,时间也还算是充裕,趴在出口处的栏杆上给全圆佑发着消息询问他表弟长什么样,叫什么。

等到金珉奎推着载着两个行李的手推车出来的时候,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用手机充当LED板滚动着自己名字的男生,如果不是他中文不好在中国难以生存他发誓绝对会这么直接走掉。

全圆佑让权顺荣先带他回酒店放置行李,之后去离工作室不远的港式茶餐厅里一起吃个饭。

权顺荣边开车边用后视镜打量着坐在后面看手机看的专注的金珉奎,“你这次来中国干嘛的?”
“旅行。”
“虽说你是全圆佑的弟弟可是你们俩一点也不像啊…”
“是表弟,我是他妈妈妹妹的儿子。”

权顺荣又打起了心里的小算盘,心想借此机会探探全圆佑,“诶,那你哥这次来中国干嘛的?”
金珉奎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开,突然间来了精神,“工作啊。不过,我之前听说他要来中国找什么人…”
“我还在他办公室抽屉里看到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反面还有名字,叫什么光…什么军…哎呀我中文字认识的也不是很多。”
权顺荣听得是个陌生人的名字,吓了一跳一脚踩了刹车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面,瞪着眼睛问他,“什么光?什么军?!”

不知道是默认站在文俊辉一边而产生的保护心理还是全圆佑真实的渣到超乎自己想象,又可能两者皆有,如小动物嗅到危险性般的收敛了笑脸,一路低气压地开车同金珉奎一起前往餐厅。

而后当看到全圆佑和文俊辉一起走进餐厅的时候,权顺荣油然而生地愤怒直接冲上了天灵盖,文俊辉刚坐下服务员连水都还没上,就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走,“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全圆佑看权顺荣表情有些古怪,皱着眉头问坐在对面的金珉奎,“他怎么了?”

金珉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啊。”

然后就看到突然闪过来的一道人影,紧接着自己就被从头顶倾泻而下的水淋得脑袋短路。几缕头发被打湿了黏在头顶,顺着发丝的水珠滴落到眼睛里,眯得他一时睁不开眼,只听见有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韩语但又带着点奇怪的方言,“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我们俊尼还为你那么伤心难过。”

全圆佑一时没反应过来,刷的一下站起来想要解释什么,反在徐明浩眼里成了要打架前的架势,刚想开口质问身后就传来文俊辉的声音。

“诶,你们怎么都站着啊,明浩坐…啊…”
因为背对着加上角度的问题,从门口进来是没办法看到金珉奎的正脸的,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那人从头顶到肩膀甚至大腿都湿漉漉的。
越过桌子去拿那一头的餐巾纸,抽了一大把全数塞到金珉奎手里,“你快擦擦呀。”
又扯了点纸巾自己替他擦起来,“你们都什么情况?”

徐明浩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双手环在胸前挑了挑眉,“解释一下吧。”

全圆佑看着金珉奎淋成这样却觉得模样愈发好笑,正要开口便被文俊辉插了去,“解释什么呀
,这是圆佑表弟,我见过的,在韩国。”
“俊尼你别替他说话。”
“他真是我表弟。”

徐明浩脸上半信半疑看着全圆佑,实则已经有些无地自容,不知如何开口,倒是金珉奎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高上还比徐明浩高了一点。
“我真是他表弟。”

场面气氛瞬时变得尴尬,谁都没说话,全圆佑看着徐明浩叹息自己和他的矛盾算是又进一步加深了,文俊辉看着徐明浩企图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武断鲁莽,权顺荣看着全圆佑虽然徐明浩是误会了可照片的事情到底还是没法解释吧,徐明浩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有些不好意思地随意找了一个焦点思考如何处理。

金珉奎倒是出乎意料的不恼,面前的男生长长的精灵耳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而后发现对方无论是发型身材还是穿品味都意外地很合自己的胃口,可坏脑筋一上来当下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吧。

“我说…珉奎你回酒店先换件衣服吧,让顺荣送你去,反正也不算太远。”
文俊辉感受到压抑的空气,率先打破僵局拍拍权顺荣的背,示意他赶紧带着无辜人士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金珉奎点点头,起身临走前徐明浩留下了一个你惹了大事的冷漠眼神,还顺带故意撞了对方的肩膀。

文俊辉知道徐明浩的脸皮也薄,他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就慌乱的离开了,临走前碰到桌角走路摇摇晃晃地样子还着实的有几分可爱。


晚上,文俊辉从蒸腾着热气的浴室里出来,手上拿着浴巾胡乱地擦着自己的头发,弥漫着的混合香气让紧接着进去的全圆佑有一种来到了桑拿房的错觉。
“你说,珉奎会不会生气呀?”
文俊辉坐在床头,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洇得床单上都有了小片的水渍。

“不会。”
看全圆佑手里拿着吹风机,便乖乖的侧过身去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珉奎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全圆佑熟练的撩动发丝,边调整着距离边左右来回晃动着机身,热风从恰到好处的距离吹过来,温热的感觉让文俊辉从头皮开始都放松了下来,加上单调的嗡嗡声催的他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只剩发梢还有点湿度的时候全圆佑便关了吹风机,剩下的部分就让它自然风干。他轻轻搂住文俊辉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俊尼啊,等会你先睡,我出去还有点事。”

文俊辉像是得不到小鱼干的猫咪委屈撇撇嘴,“都这么晚了圆圆不好意思出门啊。”

“嗯…婚纱还有一点地方要改,顾客突然说明天要看也没办法,你早点睡。”
全圆佑把文俊辉塞到被子里,文俊辉整个身子都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本来就已经稚气的音色里又多加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你早点回来哦。”
“嗯。”

全圆佑掀起文俊辉的刘海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

在文俊辉看不见的玄关处打开手机又确认了一遍短信上的地点然后关上门消失在了夜幕中。

“今天晚上在出你家小区右拐的那个咖啡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