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与城与澄

seventeen团饭
主磕HOZI 澈汉 佑灰 奎八
注意避雷

影子 03

为庆祝克拉油管起义的胜利前来更文(不是…

这章主要是佑灰感情线 带一码码澈汉

依旧是私设如山毫无逻辑

03.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已经喝了好多了。”文俊辉摇了摇手拒绝了对方又递过来的一杯酒,那人见他已经脸颊涨红连眼角都泛着粉色便没有再强迫的意思,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随意一点。

文俊辉点点头借空调温度太高想出去吹吹风的理由出了餐厅拐进了小巷里,四下无人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蹲坐在墙根。

 

室内外温差有些大,首尔夜晚零下的寒风把没出来多久的文俊辉吹得有些发抖,为了不让自己太累他忽视透过布料传来的冰冷触感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无意间碰到了裤子口袋里今早在便利店里买的香烟和打火机。

文俊辉是不会抽烟的,甚至是电子烟也一次都没抽过,可最近他就突然想试试看烟草燃烧吸进嘴中,缠绕过舌齿之间最后喷出浓浓的白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可又怕过分浓烈被呛着不舒服,于是挑了包焦油含量不高的还是个水果味。他有些哆哆嗦嗦地拆开包在外面的那层塑料膜,只是刚打开了盒子还没来得及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就被冲过来的人夺了过去。

 

全圆佑愠怒地盯着文俊辉,紧抿着嘴唇皱着眉似乎在把火气往下压殊不知这样的表情却更显得严肃,训斥的话在看到他那双泛着水汽的杏仁眼之后愣是半句都说不出来,只好把怨气都撒在手中香烟上,指节用力把不大的香烟盒揉烂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把架在自己手臂上的外套给瑟瑟发抖的文俊辉披上。

“不许抽。”

 

文俊辉眨着眼睛看着他,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仅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人站在什么立场来命令自己只觉得有种被欺负了的错觉,可看对方的眼睛又好像没有恶意似乎还带了点无法忽视的柔情,文俊辉权当灯光昏暗自己看错了可是莫名就想把这段时间的压力和刚刚收到的委屈全数撒这个人身上,谁叫他凶我来着。

 

全圆佑果不其然慌了手脚,对突然扎到自己怀里靠在肩上哭的文俊辉一点办法也没有,搂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好一下一下轻轻拍拍他的背,耐着性子软了声音爬在他耳边对他轻声细语地说,“好啦不哭了。”

 

好像孤独寂寞的人都会受不了一丝一毫的温暖,被这样轻声轻语地哄着的文俊辉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不但没好转反而变本加厉,眼泪禁不住地往上涌。弄得全圆佑堂皇到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没有歇斯底里的喊叫只是小声的抽泣却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也跟着他的哭声而揪得紧紧的。似乎读懂了每一个因为呼吸不畅的起伏,每一滴透明滚烫的泪珠,他把所有安慰的话语全数咽下,轻轻环上文俊辉的肩膀比想象中的更为单薄些,把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想要通过这种无声的动作来告诉他,没关系哭吧,我在你身边呢。

 

全圆佑的外套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软软的一点也不扎脸,所以缩在他怀里当鸵鸟好像也挺舒服的,文俊辉想。

 

首尔的夜真的很冷,晚风把连枯叶都不剩一片的脆弱树枝吹得轻轻晃动,被朦胧月色笼罩下的霓虹灯虽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可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反而显得更为萧瑟寂寥,倒不如一盏路灯来得更加有暖意。

文俊辉就是在这样一个冬天,作为赛后的新成员加入到了SHG战队。

也就是以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契机,和全圆佑成为了恋人。

 

 

半决赛结束之后一行人聚在了火锅店,为了一周之后的决赛大家都自觉地避开了酒精选择了碳酸和果汁,骨汤和辣油翻滚着热气,蒸得每个人脸颊都红彤彤的,文俊辉夹起冰块上最后一块毛肚放到锅里涮着,嘴巴还吸着全圆佑递来的可乐,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拣起来放到自己特调的蘸料里一过,送进自己的嘴里才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周围的香油和麻酱。

“我去一下洗手间。”

 

文俊辉分明是听了那个服务生的话走到走廊尽头右拐来着,怎么没看到洗手间反而找到了紧急逃生出口,正当自己想再走回去找另一个人问问的时候,却清晰地听到了楼梯间里传来了崔胜澈的声音,那是自己未曾感受过的撒娇语气,带了点娇嗔和讨好的意味,“就一下好不好嘛。”

 

而后当他听到紧接着崔胜澈嘴里喊出的名字的时候,差点就着刚刚在火锅店黏腻的地板上蹭上的油跌一跤,“净汉。”

即便身旁没有人文俊辉还是忍不住作了一个夸张的吃惊表情,小心翼翼的透过还没关严的门缝往下望,自家队长把尹净汉抵在墙上像自己小学时挂在书包上的挂件一样整个人贴在对方身上,有意无意地还晃着那人的手臂,一副小孩子站在玩具柜台前的样子。

 

然后就看到尹净汉捧起崔胜澈的脸颊,飞快地在他已经下意识嘟起来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文俊辉感觉自己心脏受到了暴击,一瞬间仿佛能理解狗仔队挖到猛料时的兴奋,他想飞奔回去找个人分享一下现在自己的心情否则他感觉自己可能因为不能尖叫出声而憋出毛病,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找到洗手间,他没时间观赏后面的情节,尽量不发出的声音小跑了回去,走之前还听到了什么“不够”“喜欢”诸如此类的单词,又供文俊辉在向他人描述时天马行空地遐想一番。

 

“圆圆你听我跟你说。”

“我加了份虾滑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菜吗?”

文俊辉接过全圆佑递来的菜单,“加一份麻辣牛肉还有油炸小馒头。”

“对了我跟你说。”

“我帮你涮了肥牛冷了就不好吃了。”

“圆圆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文俊辉嘴巴里还塞着肉一抬头就撞上尹净汉关切的目光,“俊啊你慢点,等东西咽下去了再说。”

 

文俊辉一下子闭了嘴,心虚地拿过全圆佑面前的可乐,他有些混淆尹净汉对自己是真的关心还是说刚刚自己无意中偷看的事情暴露了,只管咬着吸管悄悄地抬起头去打量那人的表情,挺正常的没有过分温柔的微笑也没有因为不高兴而下拉的嘴角,应该是没被发现。

而迫切想要分享的心情也碍于双方当事人的在场和追加菜品的上桌而暂时缓了缓,文俊辉决定等出了火锅店再找个机会跟全圆佑说。

 

“圆圆…”

本来靠着后座迷迷糊糊有些犯瞌睡的全圆佑听到旁边的文俊辉像小猫似的喊自己便一下子坐起来,双眼还没完全睁开就去看他的情况。

 

“怎么了?”

文俊辉的身板越弯越低整个人都要像文件夹折叠起来似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似乎连扭头看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呢喃般的挤出一句贴的极近才能听到的话,“我肚子疼。”

 

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文俊辉的脸没了一点血色,额头密密地布了一层汗,难隐地咬着自己苍白和因为过度干燥起皮的嘴唇喘着粗气,虚弱的把头靠在全圆佑的肩膀上,紧紧捂着肚子的手使着不小的力气即便是穿着厚重的外套也能看到布料深深的凹陷。

全圆佑把手从下摆伸进文俊辉的衣服里,想用自己平时比对方高一点的体温给那人暖暖肚子。

“师傅,前面掉头,我们去人民医院。”

 

“圆圆,你先回去睡觉吧。”

“你觉得我还能睡得着吗。”

全圆佑抬手拨开有些挡住文俊辉饱满额头的碎发,指腹轻柔划过肌肤的触感都让人感觉细腻温柔。他看着病床旁边刚换上的点滴瓶里还是满满的盐水和消炎药不禁又心疼起床上的文俊辉来。

“肚子还痛吗?”

扯了张凳子坐下来,托起因为注射不能活动而变得冰凉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一点一点给他暖着。

“不痛啦,已经好多了,明天可以照常训练了。”文俊辉笑着看着全圆佑语调里又带了点元气,稍稍弯曲指节去回握他的手。

“到决赛之前的三餐都由我来负责了。”

文俊辉咯咯咯的笑出声,“那我要和知勋一样,从饮料到水果都要精心准备的,那明天我要吃海鲜豆腐锅,甜点就焦糖布丁或者伯爵红茶味的马卡龙,饮料的话就香芋味的珍珠奶茶好了。”

全圆佑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略带威胁性的笑容,“那就蔬菜粥吧。那些等你好了再带你去吃。”

文俊辉知道自己理亏况且对方还挂着不容协商的笑容,也就只能撅起嘴做起无声的抗议。

“对了圆圆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全圆佑挑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我看到净汉哥跟我们队长在楼梯间里接吻了。”

“是嘛。”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我以前做职业选手那会两个人就已经暧昧不清了,最后他们公布的时候大家都吃惊于你们才在一起啊。”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他们会跟你说,况且你每天生活在他们身边,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不会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也许就是这样。”

文俊辉瞪大了眼睛看着全圆佑把周围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解说圈的话差不多都和全圆佑是一起退役的,如果全圆佑知道其他人可能都知道;老队员比自己先到应该也都心里有数;唯一一个在自己之后进队的李知勋…眼色十段,自己和全圆佑的事情都早已被看透估计也只是不说破罢了。

回想了这么一圈得到“自己真的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结论有些沮丧的低下脑袋开始埋怨两个哥哥太不够意思只把自己蒙在鼓里,正生气变扭着睡意突然上来抑制不住打了个哈欠,顿时双眼水汽朦胧眼底又流转着泪光,“困了。”

全圆佑忍俊不禁帮他塞好被子,又在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睡吧,我在旁边呢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被套一股消毒水味好难闻,想念我们俩的大床了圆圆。”

“等比完赛我就陪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说好了…”

可能是真的困了,本身聚餐结束已经不算早加上因为吃了刺激的食物又着了风,折腾出急性胃炎这么一出上吐下泻就够人受的了,为了不让人脱水又倒了热水连哄带骗地看他把药喝下去,现在总算是挪了挪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全圆佑看他的样子才算是真的松了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关系本来文俊辉不大的巴掌脸在经历了这几个小时后更是显得消瘦了些,整个人窝在被漂洗过无数次的洁白病床上更是让全圆佑的心软的不像话,盯着自家恋人的睡颜看得出神,在经不住睡过去之前还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们队里文俊辉的情况,熬到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了才用手臂作枕靠在旁边睡着了。

 

队里一边又希望文俊辉能够照常和队员进行训练,一边又不想让他过于勉强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过看到第二天早上血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甚至还气呼呼跑到崔胜澈和尹净汉面前质问他们的恋情的样子,队里的所有人才算安下心来。

首尔这时正是上下班高峰期,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年轻人手中拿着的美式咖啡,塞满了学生和工薪族的地铁,都预示着今天也注定是奔走忙碌的一天。早晨的太阳把涂有蜡层硬质的绿色树叶照的发亮,拉开窗帘迎着阳光的心也变得亮堂堂的。

把加湿器的开关扭到最大,调整座椅到舒适的高度,找一个久坐也不算会太累的姿势,开机。

可能是不想让大家因为自己的突发状况有些泄了情绪,文俊辉坐在座位上拨拉着键盘突然喊了一声,

“S8决赛SHG冲呀!”

影子 02

等年末舞台时可以看看文嘻嘻 期待今天晚上的十七

还是LOL电竞背景 这章cp线略少 还带点一咪咪奎八

最后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鸭

新的一年也要爱十七爱你们啾咪



02.

“去年SHG战队就是在半决赛被ATG战队斩于马下止步于决赛的,那么这次的半决赛SHG战队是否还会像去年一样发生重大失误呢,你怎么看圆佑。”

“去年woozi选手毕竟是第一次出战,我个人是觉得他技术方面包括意识之类的硬实力是完全过关的,可能还是心理素质方面的问题,现在一年之后经过了各种联赛还有之前的小组赛,以他本赛季先前的发挥来看充分有可能同队员打出绝佳的配合从而带领SHG走向胜利。在这里我们也可以期待一下今天JUN选手与Woozi选手的下路双人组的配合。”

“好的,现在选手已经入座了,镜头给到了Jeonghan选手,正坐在座椅上调整耳机,听说他因为外貌方面拥有大批的女粉丝,还有每次残血被对方追赶时总能用一些出乎意料的方式将对方反杀,那我们今天也期待一下他的精彩表现。”

 

李知勋觉得现在自己的心跳还是在正常范围内,适度的紧张也利于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手心微微冒了点汗为了不弄湿鼠标顺手在大腿上蹭了蹭,因为神经紧绷而被放大了的五感连手心摩擦过粗糙布料的感觉都分外清晰。坐在旁边的尹净汉看出了他的不安,拍了拍对方的肩给予了他一个眼神。

湿润的眼底被光打的闪闪发亮,本是应该显得楚楚可怜的兔子眼此刻却仿佛装着深沉的大海,用海浪轻抚着李知勋的心,莫名拥有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各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我们的S8赛季半决赛第二场的比赛现场,大家好我是解说圆佑。”

“今天这场比赛想必对于SHG是至关重要的一场,作为现在仅存的唯一一支亚洲队伍,身上背负着整个亚洲的希望,而对于SHG战队本身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而他们的对手在小组赛中的表现也非常优异,尤其是上路的四一分带技术让大家都记忆犹新,相信这将会是一场难分伯仲的激烈对决。谁赢,谁就能进进入总决赛与ATG战队一起争夺冠军。”

 

如同预想的那样SHG惯用的阵容和打法被bank的七零八落,小组赛里李知勋最常用的射手英雄也先被对面抢了去,和文俊辉通过耳机协商了一番拿出了最近二人一直在练习配合的新型下路双人组阵容,虽然熟练度没有那么高但是配合度上意外的不错。

 

李知勋选择的是一个偏向于中后期的英雄,前期由于身板较脆比较依赖于扎实的补兵推线技术,偶尔利用技能能与对面换一下血,总体来说是一个难度不小的英雄。如果想要获得人头必须需要我方打野的配合,而好巧不巧这轮THE8选择的也是一个偏发育型的打野,所以说只能补好每一个兵来获得前期的主要经济。

 

“小龙刷新了是一条火龙,对于现在经济条件都不相上下的两支队伍来说是一个新的争夺点,可能会爆发一次小团战。然后我们看到这个时候JUN来到了后方草丛,开了红扫确认了一下视野,中单Jeonghan收到信号也在往这里赶,上单S.coups因为有大招可以随时支援所可以单带清线,敌方打野和辅助出现在视野内开始打小龙了。JUN看准时机套盾一个大招率先切入战场顶起对面两个人,中单Jeonghan利用W的位移突进,EQR一套连招配合JUN的W技能率先秒掉敌方打野,这时候对面ADC开启了大开始输出,将技能全交的Jeonghan打至残血逼出闪现,Woozi从后方赶到切入战场,EQ接普攻打出了E的第二段真实伤害,配合W的被动加速持续输出收掉对面辅助,JUN盾给到一个Q减速到对面ADC也被Woozi顺利带走,一波一换四最后还顺利拿下了火龙,这下双方的经济实力就拉开了一定的差距。”

 

李知勋白皙纤长的手握住鼠标发出连续不断地敲击声,嘴角旁的梨涡被藏起换上一副过分严肃认真的表情,耳机里传出队友交流沟通的声音有些混乱吵杂,目光像炽热的火焰紧盯着屏幕又像动物捕猎般伺机而动,这种情绪似乎也表现在了所操纵的人物上,每一个动作都释放着危险的气息,技能一个个毫不留情的命中,再用普攻打出暴击让你不得已落荒而逃,等到最后胜利了还会露出一个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小幅度微笑微微扬起嘴角,像超碳酸的汽水,甜甜的却又翻滚着气泡炸得喉咙口有些痛。

 

“刚刚的团战我们再来看一下回放,哦这里Jeonghan残血本来想回中路把兵线推过去,结果在草丛里被对面辅助发现,吃了一个Q之后反手一个EQ连招利用走位躲掉对面的W,又用W拉开距离持续平A,等一下技能CD最后挂上点燃用Q加平A打出被动完成一波反杀。再看一下Woozi这边,对于对面中单的入场先是用RWE连招加普攻打出暴击,利用走位躲一下对方的Q而后对方用位移技能走了后没有恋战迅速将目标转移到对面ADC,而后打野THE8的赶到也是收掉了中单的人头,这一波无论是Jeonghan的极限反杀还是Woozi的灵动走位都十分的精彩。”

 

 

最终SHG以3:1的比分结束了这场比赛,满场的胜利欢呼喧嚣声似乎要掀翻整个屋顶飞到天空的那头,李知勋还没从最后一局的胜利中缓过神来,像个没上发条的玩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只眨巴着眼,等邻座的THE8冲过来抱住他的肩膀的时候他才感受到自己体内沸腾着的血液,还有因为超频跳动快要炸掉的心脏。

李知勋的胸腔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双臂没了力气挂在身体两侧,只是靠在崔胜澈的怀里一个劲的笑,露出好看的小梨涡和弯弯的眉眼。

 

解说席那头也因为SHG再度进入决赛而感到激动,全圆佑看着身旁两个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稍稍破音的解说心里莫名感到很欣慰,他想摘下耳机跑到文俊辉身前拥抱他,鼻尖贴着他软软的耳垂,感受他被自己呼出的气而敏感到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告诉他“你做的很好。”

他脑内已经开始计划今天晚上要买点什么来犒劳自己的小恋人,饼干曲奇或者是新出口味的软糖,还是奶茶配巧克力蛋糕,在那之前还是要先给他一个甜甜的吻才行。

 

虽然只是阶段性的胜利,可这也足以让翘首以盼了一年多的游戏粉丝们感到满足,他们将手中的灯牌还有横幅举过头顶剧烈的晃动以表自己内心的喜悦。大摇臂一个一个滑过观众席内欣喜若狂的脸庞,而唯独一个男生呆呆地站着,嘴巴微张盯着大屏幕上扫过自己的模样,微微凸起的脸颊肉还有不笑也眯成一道缝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秒钟的事情可赛后通过手机回看的李知勋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样子,他有种莫名而坚定的预感,手机屏幕上那个男孩子就是那个一直支持自己陪伴自己的那个人。

 

 

金珉奎是不能理解身为游戏白痴的权顺荣是怎么喜欢上一个电竞选手的。

 

那天晚上自己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付费电视台里的游戏比赛直播,同为室友的权顺荣只是出来拿个炸鸡外卖坐在自己旁边啃鸡腿的功夫,突然把手里的骨头一丢还泛着油光的手险些就要拍到金珉奎今天刚换的家居服上。

“大哥你有事说事,别拿那还沾着炸鸡酥皮的手乱挥。”

“诶,这是什么游戏?”

“英雄联盟。”

“刚刚,就刚刚那个镜头一切过去的是谁?”

“啊?”

金珉奎按着遥控器想说倒退回去看看,“其实我也是没有节目看才来看的,对于这些战队成员也不是很了解来着…”

“你是说这个?”

 

画面暂停在某一个战队的选手脸上,纯黑的头发没有仔细打理过柔顺地贴在额头,雪白的脸庞让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更加突出,嘴唇带了点粉色又好像因为失误惋惜地翘了嘴角,随而牵扯出皮肤浅浅的纹路,整个人被过分肥大的队服包裹住,连头戴式耳机都显得他小巧可爱,偏偏整张脸因为专注而流露出的正经又带了点反差的魅力,权顺荣感觉心脏最柔软的某个地方被猛击了一下,“对对对。”

“我看看啊……这个白色的队服应该是SHG的,我帮你搜搜看有哪些人。”

“啊他好像是今年SHG新加入的队员,本名叫李知勋ADC位的。”金珉奎退出了回看模式,比赛还在进行当中,刚刚爆发的团战中SHG战队的情况不容乐观,经济实力落后的有些大,“哝,就这个在这边补兵的就是他了,Woozi。”

 

权顺荣挪了挪屁股跟金珉奎的距离更靠近了一点,“你给我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选手要输了,不过比赛是五局三胜,现在比分才是一比一,SHG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哦……”吃着炸鸡的权顺荣若有所思不由自主又放慢了嚼东西的速度,“那如果这场比赛输了怎么办?”

“那就直接淘汰了啊,明年再见了。”

“啊…那他们这个战队厉害吗?”

“挺厉害的,今天这场半半开吧,不过我感觉ATG赢得可能性更大一点。”金珉奎仿佛洞悉了一切般行云流水地从炸鸡盒子里取出另外的一只鸡腿,恰巧镜头又给到了徐明浩,“我靠我收回我刚刚的那句话,就冲这颜值我支持SHG。”

然后本着打发时间看比赛的金珉奎和一点不懂规则死缠烂打问问题的权顺荣,被SHG打野和ADC的颜值深深折服,最后被SHG输了这个事实给伤心到体无完肤。

沙发角落里被绚丽的技能和操作唬住的权顺荣在比赛结束之后莫名其妙爆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秉持着“我家的知勋输了比赛一定很难过呜呜呜我要去安慰他”的心情,吃完的外卖盒子也没来得及收哒哒哒就冲到房间里拿出手机,跑到李知勋微博里给人家留了私信,从此就走上了边学习打游戏边追星的不归路。

影子 01

年末搞事情

hozi×佑灰

LOL电竞战队私设

ooc

人物设定:

S.coups 上单

The 8 打野

Jeonghan 中单

Jun 辅助

Woozi adc

SHG战队全名:Sparkling Hardheaded Gaming


01.

“好的我们看到打野THE8选手大招跳入人群中接上一个Q打乱了对面的队形,反手一个WEW打出了AOE伤害将敌方中野打残,中单jeonghan也从中路赶到侧面切入战场一个Q接两下平A触发被动拿走对面中单的人头,可是对面的人这个时候也从后方赶到,上单S.coups利用草丛眼位TP支援,无奈对面上路选手装备已经成型,一套连招触发技能被动率先带走了残血的The8。Jun这边一个Q减速到,护盾给上,配合S.coups的一个E带走对面辅助。Woozi选手走位持续输出等一下技能CD,一个大招Woozi选手,啊!没有打中敌人反被对面禁锢到这下子局面被扭转,使得技能全交的辅助JUN率先被秒。而剩下的上单S.coups和Jeonghan也是被减速掉之后由打野收掉人头,打了一波四换二非常亏,对面剩下的人也直接团起了大龙,看来是可以一波了。”

“最终比比分3:2,就这样SHG战队结束了他们这一赛季的比赛,蝉联两届冠军的一号种子选手最终成绩停留在了四强。”

 

李知勋把手关节按得发出声响,身子稍稍往后仰靠在靠背上好让脊椎放松一点,深夜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挑起人神经里仅存的一丝敏感和脆弱,昏天黑地的练习让本是兴趣爱好的游戏也变得枯燥乏味。

刚打完一局停下来休息的间隙就又回想起去年比赛失利的场景,最不可能的离队的老队员ADC突然离职,找不到合适的替补的选手急得焦头烂额无意间在直播网站上看到了李知勋。精准的技能释放,预判准确的走位和优秀游戏节奏的把握能力,放在直播平台做个小主播真的是太屈才了,他应该站在这里发光发热。崔胜澈看到他的视频的时候对教练这么说。

 

可突如其来的换人决策还是引起了界内外不少的骚动,更有先前队员的老粉恶意揣测中伤说李知勋是靠后台挤掉了原先的队员。

同其他队员认识时间虽不长但交情不算浅,队内成员与前ADC的关系凭心而论算不上多好,打法上四人甚至是替补队员都过分迁就于实力水平较好的他,而李知勋的打法不仅让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位置上施展出更好的水平而且更迎合现今ADC大改动的游戏版本,磨合起来很容易打起来更舒服。崔胜澈作为队长心里对于前队员的离开大概也有点数,无非是被更好的条件所收买加入了其他战队做外援之类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放出消息罢了。

 

这些话也全数跟李知勋说过,怕他压力大有负担太过介意外界的声音,毕竟还是个新晋选手抗压能力没有那么强也是可以理解,本来还会在他们面前摇摇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的李知勋,彻彻底底被去年的比赛给压垮。

 

新晋成员战术打法不合,实力差距过大,这样吸引人眼球的新闻标题却中伤着李知勋,他不敢说自己的每一个操作都没有失误细节处理都很到位,但是起码不至于有什么实力差距,可是这种话听多了好像就成了事实,反而自己先开始怀疑自己,自己真的有那个水平吗?

 

就比如这种夜深的时候。

 

从国内联赛的顺利晋级,到小组赛的杀出重围,八强赛的脱颖而出,这个赛季SHG战队的决赛之路显得格外顺风顺水,经常不用打满BO5就已经取得了胜利。

李知勋一直以正常水平发挥着,甚至为了平稳心态连外界的新闻都没有过问,可那些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全数成了负担压在了他的身上。

 

今年全球赛的主办地点在首尔,分明离半决赛只剩下一个星期,可不知道因为是陌生的环境还是临近比赛压力过大,李知勋陷入了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困境之中,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不如跑到练习室来多打几盘游戏。

 

到四点快奔五点的时候李知勋才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估摸才睡了三个多小时就被噩梦惊醒,揉着眼睛看了眼时间,要在队友到之前把桌子收拾好顺带把垃圾给丢了。

已经是秋天了早上气温又很低,扔垃圾的地方在巷口,一个来回就把只穿着单薄运动服和拖鞋的李知勋冻得鼻尖通红。急急忙忙回去的时候又不意外地看到台阶上放着的袋子。

 

他俯下身子提起袋子转身走进训练室,同往常一样上面还是贴着便签,“不用紧张,我在你身后!”

 

右下角的署名还是一只小仓鼠,抱着瓜子笑眼弯弯。

 

每天都能从一位不知名的粉丝那里收到盒饭是从国内联赛结束,李知勋来到首尔开始的,每天定点都会在侧门的台阶上放上保温袋,里面装着各式菜品饮料还有点心。

 

起初对那人知道战队临时训练室的地址的事情还抱有一丝警惕,加上自己突然拥有这么一个热情的粉丝更是不适应,不过敌不过那人的手艺着实是好,也不知是如何了解到的,居然每天的菜色都非常合自己的心意,他甚至一度怀疑队里有人卖情报,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不过似乎是每天每天的坚持,用温暖将李知勋紧张的心柔软地包裹住,从而让他渐渐冷静下来,打好了每一场比赛。

 

三明治咸淡适中,生菜火腿鸡蛋和芝士片在口腔里交融的醇厚口感让本没有吃早饭习惯的李知勋胃口大动,无论是土豆沙拉口味的还是火腿培根口味的都非常好吃,就连灌装咖啡都是自己喜欢的微糖款。

 

被人喜欢的感觉很微妙,可能是咖啡起了作用,午前的训练李知勋集中度非常高,胜率也很可观,和他打配合的文俊辉嚼着奶茶里的珍珠用脚蹬地挪着滑椅到他身边来拍拍他的肩,“下午我们练一下新的那个阵容,胜澈哥最近搞了一套什么上中野联动的新打法,教练让我们多练练提高一下默契度。”

 

午饭的时候糖醋小排的香味甚至把隔着自己最远的尹净汉都吸引了过来,从他饭盒里顺了一块吃完后,又大费周折的跑过来又拣了一块,到最后直接拉了把椅子端着自己的盒饭坐到他旁边来吃,“知勋你的粉丝手艺可真的是太好了。”

李知勋盯着自己刚刚的游戏影像,边拨拉着饭边点点头。

 

“是啊,就算每天吃也都吃不腻。”文俊辉从后方伸筷子拣了一块牛柳送进嘴里。

“就是说啊,真的是捡到宝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崔胜澈塞了一颗小肉丸到嘴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开始夸赞。

 

比起李知勋,似乎队里的其他人更关注于自己的盒饭今天又有什么菜,然后在他还没打开的时候就捧着自己的盒饭坐到旁边来,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饭盒。

 

未曾感受这般粉丝关心和支持的李知勋在手足无措的之余,好像又有了勇气,胸口那种膨胀到溢出来的感觉可能是自己还未燃烧殆尽的热血即将沸腾的征兆。这种支持又微妙的于队员之间的鼓励有所不同,但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的不同,反正每日每日看到定时定点的送来的盒饭就莫名的心安,可又忍不住稍稍好奇起来,那样喜欢自己的粉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屏幕上投放着双方队伍的宣传片,李知勋翘着腿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头靠着墙眼睛微闭,耳机里流淌出来的音乐让他心情慢慢平静,思维却越发活跃起来。

显示器正巧把镜头切换到了解说席,大屏幕上全圆佑的脸被放大投放出来惹得观众席一阵骚动,那人穿着略带休闲款的西装难得没有驼背得坐的端正,戴着套头式耳机和金色边眼镜,显得文雅又有风度。

 

李知勋瞥了眼头都快伸到屏幕里的文俊辉,“行了,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呜呜呜知勋你知道吗这套衣服是我给圆圆买的,他穿太好看了,真的太适合了!”

李知勋闭上了嘴不想掺和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又看着文俊辉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聚餐时崔胜澈酒后说的话。

 

“当初俊尼刚进队的时候,心理素质比你差多了。”感受到尹净汉在拿手肘捅自己的肋骨才意识到话中带有歧义,急急忙忙又开口解释,“我没有说你差的意思啊俊尼,我只是想说那个时候他每天压力大到边打游戏边掉眼泪,连饭都没法吃,你看看你现在不还是每天都有人给你送饭吃的挺好的嘛…”

“崔胜澈你闭嘴。”尹净汉用手捂住他的嘴以免他再不动大脑说些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知勋,胜澈的意思是再难熬的日子也会有过去的那一天,你有我们也有支持你的粉丝对吧,所以你只要无所顾忌地去打比赛就行,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李知勋没喝几杯脸颊却红的骇人,若有所思地用筷子拨拉着碟子里的小菜,“那那个时候俊尼是怎么挨过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他好像看到文俊辉已经红扑扑的脸颊上又添了几抹红晕。

 

“谈了个恋爱就好了。”作为场上唯一一个没喝酒神志最为清醒的徐明浩吃着盘子里的肉看了莫名害羞的文俊辉一眼,却没想到惹来对方的炸毛。

“喂你小点声被包厢外面的人听到怎么办啊?”

“啊,和那个解说…”

“你怎么知道?”

“上次八强赛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就看你们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样子就知道绝对关系不单纯。”李知勋扔掉手中的筷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软了身子摊在沙发上,“还看到你们发短信调情来着。”

羞得文俊辉想要一把站起来隔着桌子阻止李知勋继续说下去,膝盖却撞到了桌角疼的又坐了回去,幸好那人也因为酒精作用昏昏欲睡没再说话。


谈恋爱吗…

李知勋想了想还是在闭上眼之前放弃了这个有些可笑的想法。


——

怕有些读者不知道游戏用语就来简单解释一下

TP:传送   CD:冷却时间   AOE:范围伤害   ADC:远程物理伤害



再见 莫比乌斯(下)

突然诈尸 好久不见

终于把这篇放出来了真的错了错了

最近更新频率一定会有所提升的 我发誓(举手





“同学,请问一下舞蹈系在哪?”

因为突然下雨的关系文俊辉的步伐比想象中还要走得快些,全圆佑回过神追上去的时候差一点就在楼梯间跟丢。

“舞蹈系啊?我就是舞蹈系的,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个人。”

全圆佑自然的跟着他的步子上了楼梯,而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走在前面别扭的转过头来上了心的样子询问,“大几的啊,叫什么?说不定我还会认识。”

“权顺荣,大二的。”

文俊辉皱皱眉显然是不认识对方,“不认识诶,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找,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应该在舞蹈教室里吧。”

全圆佑点点头,心下又暗自庆幸自己瞎说八道的能力还不算太差,紧要关头还从自己为数不多的交际人脉中扯一个出来让自己肆意妄为,并且就算对方最后真的找到这个与自己同在医学系的人也可以说弄错了双方都不会尴尬。

暗恋中的人的一颦一笑通常都被他人主导着牵引着,也很容易沉浸在微小的幸福中,哪怕只是肩并着肩走在一块。

但是这种幸福感很快就因为进教室时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突然倒下的状况而消失殆尽。

“明浩,明浩你没事吧。”

比起全圆佑,文俊辉的反应速度要更为迅速些,他俯下身子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更为着急以至于查看情况时膝盖没有犹豫地跪在了地上,不用多想之后也会有块不小的淤青。

赶在文俊辉急得眼角泛泪之前全圆佑也趴下来查看那人的情况。


虽然还有意识但已经吃不上力,每一次呼吸都连带着异常明显的胸腔起伏看上去有些困难。

“他刚刚吃过什么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吗?”

“我们刚刚去吃了烤肉,也就是五花肉之类的还有冷面。”

“荞麦冷面?”

“嗯。”

“他可能是对荞麦过敏,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从文俊辉皱在一起的小脸和因为紧张而攥紧衣服下摆的手,偶然碰到对方都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尤为紧绷来判断两人关系大抵不一般,记忆中好像他也是被文俊辉赶着早起跑食堂的受害者之一。

全圆佑叹了一口气,“人我下次再找,我先陪你去医院吧。”

文俊辉被徐明浩布满整张脸的红色风团吓得不轻,医院离学校不远比起救护车的士可能要更为快些,加上徐明浩本来体格也不算多健壮魁梧,两个男生很轻松的就可以架起来,全圆佑左手牵着呆呆的文俊辉右手撑着伞走在他们后面分打了车在医院集合。

“明浩这回严重嘛?会有生命危险吗?”

坐在医院走廊上文俊辉回过神来因为担心而变得多言起来。

“是过敏,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是医学系的,马上吊两瓶盐水就会好起来了。”

“荞麦也会过敏的吗?”

“对,有些人对荞麦也会过敏的,实际上比起荞麦还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过敏原。”

面对慌张而多疑敏感的文俊辉,全圆佑如低音提琴一样深沉温柔的声音在急诊部的走廊短暂的回响着,细水流淌般抚过他急躁不安的心。

“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学校帮他请假吧。”


全圆佑头靠在墙上,稍微撇过来看专注于电话交谈的文俊辉,分明脸庞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立体,但总是不露痕迹流露出可爱来,就连脸庞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分外让人心动。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圆佑,全圆佑。”


“这次还真的谢谢你了圆佑。”

全圆佑现在虽然无数次心理暗示自己要冷静不要慌张但是这种通常情况下都会有效的方式今天难得失了灵,若不是刚刚对方突然而来的举动加上现在自己对面的人毫无顾忌地嚼着肉嘴角还粘着酱料,他也不会这么失控,也许吧。

可言语措辞中流露出的亲近感又让全圆佑的心变得满当当的。


“都没有带你找到你同学,还擅自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

看到徐明浩打上点滴也没能安心外卖点了温热的粥安抚他因为呕吐而脆弱的胃,看他一点一点吃下去,又等吊瓶里的水流了大半,架不住对方催促自己赶快回去,才眼巴巴地跟他说拜拜让他好好休息。

出了医院两个人的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尴尬,雨还在下,两个人大男人别扭地缩在一把伞里。

但很快全圆佑就着雨声听到了文俊辉肚子里传来的低鸣声,他扭头冲害羞而低下头的文俊辉笑了笑,空气中的湿气使得原本就不高的气温传导到人体身上变得更低,这种时候文俊辉微微鼓起的双颊就像刚出炉的苹果派般可口,让全圆佑一瞬间忘却了两个人的关系抬手就附上了那人如想象中一般柔顺的小脑袋,“走吧,去吃饭。”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举动有多为亲密下意识缩回来的手还没想好放哪儿,文俊辉倒是丝毫不介意地挽上他的胳膊孩子般的前后轻轻甩动,“走吧!我想吃烤牛小排!”


文俊辉好像真是个小太阳,不然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恰到好处令人舒适的暖意呢。


嘴里嚼着牛肉的全圆佑心里还在回味刚刚挽着自己手臂的文俊辉脸上所露出的笑容,眸子里闪烁着清晨荷叶尖上的露珠般晶莹剔透的光泽,把全身的烦闷都洗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凉凉的晚风和他甜甜的笑。

或许是被那笑容迷了头脑,全圆佑不由得就把心里的想法不经思索地说了出来。

“那你晚上陪我,就当是把时间还我了。”

话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全圆佑懊恼于今天的自己过分奇怪总做一些乱七八糟自己也很难理解的事情,踌躇着怎么开口来挽回一下局面,文俊辉眨巴着大眼睛喝了一口面前的苹果汁,“那我们去打电动吧。”

全圆佑显然是没聊到对方答应的这么轻易,分明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见面却如熟人一般的亲切,真是没有什么心眼呢。

“好。”


可是想到文俊辉对每个人都这么过分的没有距离感他就觉得心里泛起酸味来。

矛盾的是,他又着实喜欢这样单纯热情的文俊辉,即便是不认识的人也会露出向日葵般灿烂的笑脸,就算是困难的时候也不会丧气绝望的文俊辉,才是他最喜欢的。

全圆佑看着夹娃娃夹的专注的文俊辉这么想着。


“哇,圆佑你看到了吗,就差一点点就夹到了啊。”

“我看到了。”

“哇,好气啊,这个机器是不是在针对我?”

全圆佑笑笑,从他手里拿走两枚硬币投到机器里,然后把刚刚文俊辉掉在出口旁边的那只企鹅玩偶给夹了出来。

“哇,圆佑你太厉害了吧。”

文俊辉蹲下来费劲地从对于玩偶身形过分狭窄的出口处扯出那只肚子圆滚滚的企鹅抱在胸前,“圆佑,你真是太厉害了。”

“哇,这个娃娃好可爱啊,圆佑你能夹吗?”

“这个机器里面装的是限量版的玩具模型诶。”

“圆佑,这个…”

全圆佑跟在文俊辉后面想提醒他他们已经在夹娃娃区玩了快四十分钟了,可对方的眼睛被头顶的吊灯打得闪闪亮亮像小时候吃的不知名的糖果,晶莹剔透的,一口一个圆佑叫的软糯怎么也没忍心说出“好”之外的话,看着他已经有些吃力的抱着满怀软乎乎的玩偶可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侧过身子让全圆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说自己从来没夹过这么多玩偶嚷嚷着要拍照留念。


把玩偶分两个柜子临时寄存后才有余裕去玩别的项目,因为全圆佑夹娃娃很厉害的关系文俊辉显得异常兴奋说什么都要看他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分明自己一个人来玩得时候每个机器都作对般的难玩,可在全圆佑指节分明的手里只是简单的左左右右,就会有好长的游戏票吐出来。

“圆佑,你真的太厉害了吧。”

文俊辉盯着屏幕上的“WIN”心里不免又发出感叹,“你已经要打破这台机器的记录了。”他指指右上角显示的分数确实已经和第一相差不远,“你们医学生难道不应该都很忙的嘛?怎么还有空打游戏!”

全圆佑操纵着人物还有精力认真思考了一番,“是挺忙来着,有理论知识还有实践课,不过可能是我上课听得比较认真,理论知识没怎么用闲暇时间记。”

文俊辉站在旁边俯下身子,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架到对方的肩膀上,“那圆佑一定是学霸,真好啊。”

全圆佑的脖子感受到隐约的热气,专注于游戏里因而没发觉二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扭过头来差点就脸对脸撞在了一起。

放大版的文俊辉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睫毛很长鼻子很挺,身上飘来淡淡的海洋香气,对于闻惯了消毒水和漂白剂的全圆佑来说异常的清新好闻。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目光下移,近看对方的嘴唇更是显得柔软,还泛着浅浅的粉色,全圆佑喉头滑动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向地面。

“圆佑!我…我有点渴了!我们去买奶茶吧!”

文俊辉似乎也被吓得不轻,倏地一下挺直身子就要往后逃。

“奶茶店要从这边下去才对。”


两个人因为电动店的灯火通明而忘了时间玩得有些晚了,出来的时候被雨后潮湿的空气冷得一激灵,文俊辉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全圆佑的方向缩了缩,把他的袖子扯出一个小小的角。

“你冷吗?”

全圆佑不露声色地往他那儿靠了靠想给予他更多的温度。

“还好,刚出来有点。”

文俊辉笑笑,手还躲在卫衣袖子里只露出短短的一节指节,却指着马路对面的冰淇淋店说自己不要喝奶茶了要吃甜筒。

全圆佑无奈地摇摇头,“你真的不冷吗?”

“走吧走吧,我们去买甜筒吃。”

文俊辉握住全圆佑的肘关节想拉他快点走却发现路边一排的栏杆意外的没有路口给他过马路。

“啊…为什么没有人行道啊…我还是不吃了吧下个路口好远啊…”


全圆佑也意识到刚刚在电玩城过度亢奋的文俊辉一直在蹦来蹦去也是时候体力放电走不动路了,可无意识的抱怨还带着撒娇的语气让他有些于心不忍,“你在这边的长椅上坐着。”

他把手上装着玩偶的袋子塞到对方怀里,“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我想吃薄荷巧克力的,啊杏仁豆乳的也不错…棉花糖味的也…”

“我就自己看着办了。”


因为已经开始打扫了所以剩余的口味并没有特别多巧的是文俊辉想吃的口味都还有剩,怕他粗心大意滴到衣服上所以选了盒装可又担心对方想吃脆皮于是又加了华夫饼,可当全圆佑越走近的时候心里就越发的不安,尽管视力不好可依稀感觉长椅上没有坐人,但夜色实在是暗又不敢随意下定论,加快了步伐赶过去果然本应该端坐在那里抱着巨大的娃娃乖乖等着自己的文俊辉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几个东倒西歪还圆滚滚的袋子。

焦急懊恼不安夹杂着烦躁涌上来冲的全圆佑头脑发昏,想起来两个人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一下子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可稍微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时间还没有倒退回去就代表文俊辉起码还是安全的,可是脱离视线就莫名的担忧,倒不是疲于重蹈覆辙而是实在不愿再让文俊辉受那些苦了。

努力往好的方向思考,以文俊辉的性格自己一个人乱跑的可能性也不算太低,尽量沿着还有微弱光线的小径开始找,想着他怎么也不会一个人摸黑乱跑。


被打湿的草地有点扎人,刺着全圆佑露出的脚踝,白色的板鞋底沾了些泥土和浸出绿色的汁液,变得粘粘的粘地。


公园不算大夜晚也没什么人,借着月色还算勉强可以分辨人影,可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就像自己的心一样…

空荡荡的…

全圆佑坐在长椅,近乎是放弃反抗般的瘫坐着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头顶的路灯把他的眼睛照的湿润润的,闭上眼像是认命般的地等着下一次的时间倒转。


心里又不禁开始质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总会做这种事情,质疑自己。

很多,比如和文俊辉的关系,比如活着的价值与意义,比如…

“圆佑?”

全圆佑受惊地起身扭头,他看到文俊辉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脸上还挂着笑。

急得差点开口就要吼出声可还是看到他好看的杏仁眼之后又硬生生堵在了喉咙,“你没事就好…”

文俊辉有些不明所以只把全圆佑眼中复杂的情绪归纳概括为因为自己乱跑而生气,他带了讨好意味地主动去够他垂在两侧的手,触碰到却是意外的冰凉,“圆佑,你很冷吗?”

全圆佑没回他的话,而是自顾地开了新的话题,“你去哪了?”

“我刚刚看到一只好可爱的小野猫!”声线突然拔高可又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事实音量不免越来越小,“然后我就跟它跑了一段…就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文俊辉低着头可还是不时微微抬眼观察对方的脸色,发现全圆佑的眼神气场并没有缓和的趋势头就低地更低了。

全圆佑盯着文俊辉头顶的旋儿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正牵着他的手,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像猫掌心的肉球般好捏,借着还没完全平复的心情稍微一使劲,文俊辉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


“别再乱走了。”

全圆佑的声音柔软而温柔像新采的棉花。

文俊辉靠在全圆佑的颈窝里点点头。

他莫名觉得平静又安心。

他甚至感觉拥抱又紧了些却还不算不适。


“喜欢。”

文俊辉似乎听到全圆佑这样说。

可他又不确定说得到底是不是喜欢,因为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实在是有些吵,于是也没法回答只能楞楞继续缩在他的怀里,直到他听到全圆佑又开口。

“喜欢你。”


00:00

八月九号 星期四




——————

将一条纸带一端扭转180度再与另一面相粘时,这就成为了莫比乌斯带,它首尾相连,正面成为了反面反面也包含了背面,有轮回的意思也代表了小说里圆佑一直时间倒流。

可一切的循环往复,绝望,高潮,机械性行为的愈演愈烈,无限循环又找不到出口,我又把莫比乌斯理解成悲伤,所以说最后时间终于到了第二天,前一天所带来的悲伤和一直以来的反复也都不复存在了,所以题目就叫做再见莫比乌斯。

另外明浩过敏去医院是一直都有的事情只不过最后一次全圆佑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这也大体解释了为什么文俊辉会着急过马路以至于事故的发生。

再见 莫比乌斯(中)

世界扭曲变形,最后颠倒,天旋地转,全圆佑感觉身体轻到腾空仿佛被折叠蜷缩吸入什么奇怪的角落,周围的白光刺眼的像细细的绵针扎着自己的双眼,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拼命挣扎最后蓦地一下用尽全力睁开,却被阳光照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待到眼睛适应之后,思维意识也渐渐活跃,木质的骨架,浅灰色的被子,投在眼睛上的光线,全圆佑坐起身打量周围和自己,还是熟悉的宿舍,还是穿着一样的睡衣,其他室友也都各自睡的安详。

是梦啊…

过分真实导致自己还没能完全辨别清醒,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因为回到现实而逐渐恢复平稳,脑内空白到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愣愣地坐在床头,有些后怕的回想起刚刚梦境,不禁一丝凉意从脊椎骨一直蔓延到脑后,下意识揉了揉被反抗翻滚的自己所压到微微翘起的头发,思索着该起床洗漱了。

“快点嘛净汉哥,再不走的话就吃不到小笼包了。”

窗外依稀传来的话语打得全圆佑措手不及,一时间没办法反应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似的掀起窗帘。

楼下的文俊辉穿着浅灰色的休闲服。

按亮手机,八月八日,星期三。

一切都太过离奇了。

无论先前的全圆佑是怎么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但在所有的事情都毫无偏差与梦境诡异般重合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得不低头相信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预知未来的梦。

就像马上正在写板书的教授将会因为飘扬的粉尘而打喷嚏。

“头部受过撞击之后,如果出现了恶心呕吐。或者莫名的剧烈头痛时伴随有恶心呕吐。是…是…阿嚏。”

全圆佑并没有闲工夫沉浸在预知未来的兴奋之中,反而很快便从这种心中了然一切的状况中回过神来。凭借梦中发生过的情节,最后一次看到文俊辉是在学生食堂的二楼,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边看手机边吃着饭。

在梦里还觉得那身影有些寂寞孤单,现在倒没有什么功夫去体会对方的心情感受,一门心思投入在以什么话题切入获取信任,贸然冲过去会太唐突,嚷嚷自己做了什么预知未来的梦反而会被对方觉得奇怪。挑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来,心神不宁地夹着菜,时不时盯着对方又小心翼翼怕其发现,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如同嚼蜡,全身心都扑在了他身上,哪怕因为人来人往暂时消失在了视线中都会有瞬间的不安。


文俊辉的发质很好,柔顺又蓬松,走路时头顶一两撮还会上下颠簸,看上去可爱极了。本是肩不宽的体格来着,可是由于过分纤细的腰倒显得宽阔起来。全圆佑努力抛弃掉跟踪别人所产生的异样感觉转而担心起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他真的怕了。

万一自己没能救下文俊辉怎么办。

担忧像密密的蜘蛛网兜着他的心,每一秒都煎熬的难以忍耐,急躁的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全圆佑有了讨厌自己想法。

讨厌自己的胆怯。

讨厌自己的不自信。

讨厌自己的过多顾虑。

所有的情绪像一个气球一样越涨越大,终于在爆破之前,全圆佑冲上前去拦住了等红绿灯的文俊辉。

“你等一下。”

过度的紧张使得语言组织错乱,没有称谓甚至连一句不好意思都没有。

短暂的懊恼在脑内一闪而过,全圆佑被文俊辉注视的大眼睛看的发懵,脑内像故障了的电视雪花屏,平时思维冷静现在却毫无想法,急得伸手拦住了对方的肩膀却比想象中还要单薄。

“我,虽然我想说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

“不好意思哦同学,绿灯了,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过马路了。”

“我…”

文俊辉被突然而来的肢体接触吓得不轻像只受惊的猫咪急于挣脱可还是带着礼貌笑容,轻轻推开了全圆佑的手,这种笑容客套又敷衍让他深深感到了与对方之间不可跨越的距离。

“你等一下啊!”

全圆佑转身,飞驰而过的汽车所带起来的流动气流擦着鼻尖,巨大的抨击声仿佛又朝自己的心上狠狠开了一枪似的,冲击过后涌上来的情绪甚至比前回还要激烈,扑鼻的血腥味像催化剂让大脑变得更为混乱,思绪渐渐被打乱,意识渐渐被抽离。


“呼…呼…呼…”

全圆佑手撑着地面嘴唇微张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额头沁着细细的汗珠,甚至连胸口一片都有些濡湿。

瞳孔一瞬间的失焦,大脑被震惊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他就这样坐着,单纯的重复着胸腔起伏的简单动作。

“快点嘛净汉哥,再不走的话就吃不到小笼包了。”

还是在宿舍。

八月八日,星期三。

全圆佑索性不去上课,坐在宿舍里有些吃力的思考着现在的情况,最后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时光在反复倒流。

时长只有一天,而触发事件就是文俊辉所遭遇的事故。

如果能阻止事故,时间也就会回复正常,应该?

失败的话当天其他人的记忆也就全部清除。

至于其他,比如有没有副作用之类的,暂时还不是太清楚。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啊…

丢了手中笔的全圆佑感觉有千斤重压在身上,向后仰倒在柔软的床铺里,望着上铺床位的木质骨架,还是有些难以消化这些事情,像在做梦或是漫画里的场景,又分明是在现实里。

他甚至有点为文俊辉感觉不公。


如果是在自己的生命中,他是扮演着治愈者身份点亮自己的生活的话,那么现在也一样,全圆佑真真切切有感受到了参与进对方生活的实感,这种感觉在担心之余还有一丝奇妙。

可之后全圆佑发现,无论怎么样结果都会像设定好了一样最后文俊辉都会出事。

就算拦住他不让他过马路,他也会以其他的方式离开自己。

被年久失修的巨大广告看板砸到,被公园里喝醉酒的流浪汉失手捅死,从楼梯上摔下去刚好伤到重要部位,试了无数种方法的全圆佑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那种想要去拯救对方的迫切感和使命感反倒成了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即便想尽办法也丝毫没有头绪。

这种游戏打了无数次一直无法通关的感觉让他难受的快要窒息。

每亲眼看到文俊辉出一次事心都像抽离般疼痛,无能为力的疲惫和无望在每一个清晨都使他质疑着自己,也质疑着和文俊辉的关系。

在反复回到原点的设定中他近乎感觉自己都快痛到麻木,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掺和进文俊辉的生活里。

如果自己并不认识他,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不会这么痛苦。


可是这样拯救他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心中的占有欲促使他很快消失了这种负面的情绪,虽然一开始全圆佑就没有抱着通过这件事渴望得到什么的心态,对于他而言只要文俊辉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就好,只要能远远的望着他就好。

而后全圆佑真的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一直以来他都把突破口放在事故发生的前一个两个小时前,而这次他觉得时间要更为提前,便转向了在两次见到文俊辉中间的间隔时间里,对方究竟做了什么。

本应该有课的全圆佑在偌大的校园里寻找着文俊辉的身影却只是白白累出一身汗,用手掀着领口使得空气吹进胸膛,坐在走道上的椅子上休息一个起身就撞到了后面往来的学生。

“抱歉。”

堆的还算高的讲义因此被打翻,恰巧吹来一阵强风吹走脑后的粘腻在闷热潮湿的天气里带来一丝凉意,薄薄的纸片借着风里被吹高飞扬在半空中,透过洁白的纸张全圆佑看到对方清澈的眸子,像一汪被春风吹动岑寂的江水,还有飘动的浮萍和涟漪。

是文俊辉。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音清脆悦耳,在彼此沉默不语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动听,他感觉有什么奇怪的情愫在互相的注视中暗暗发酵。

全圆佑俯下身子帮他拾起散落一地的讲义,却在每个细微的动作间悄悄抬眼看着那人,分明已不是初次近距离接触交流却因这份无意和偶尔增添了几份悸动。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文俊辉的手。皮肤细腻指节分明,小拇指虽套着一枚戒指但却不是那种华丽的款式,若能牵着这双手大抵能感受出更多。

“谢谢。”

简单的字节却带着专属于本人婴儿呓语般的奶味听的又更让人心动。

擦肩而过时双方的肩头轻微触碰,空气流转带来的香气特别又清新,他好像感受到海边咸湿温柔的海风在轻抚自己的脸庞,穿过发丝的空隙让头皮都感受到放松。

下雨了。

全圆佑抬头看向灰白色的天空,几颗雨点就刚好滴在他脸上。

在文俊辉出事那天没有雨的。

在无限反复中与文俊辉的交集所产生的事态变化并不少,而客观事物自然环境的改变却是第一次。

如干涸的大地被甘霖所滋润般,被这突然其来的意外搞得精疲力竭的全圆佑感觉有股舒适的暖意流遍了全身。

黑暗中引领方向给予希望的北极星终于出现了。



再见 莫比乌斯 (上)

佑灰

但这次是全圆佑的暗恋故事kk

嗯说好昨天放的结果凌晨才想起来抱歉

爱你们啾咪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拉紧的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几缕就这样调皮地照在全圆佑的眼睑上,比皮肤高了那么几度的灼热温度和平时固定的生物钟使得对方很快便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抬手挡住阳光,顿了几秒又用腰部带着整个人起了身,拉高百叶窗坐在床头,像等待什么仪式似的,有些虔诚地把头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窗外,整个人却已不自觉的散发着暖意。


时间还早得很,大学校园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学生,打扫的大爷抡着长长的高粱穗扫把扫着梧桐树下的落叶,有些已经枯了,蔫巴着打着卷,堆起来也有不矮的一小堆。

又是秋天了啊。


“快点嘛净汉哥,再不走的话就吃不到小笼包了。”

全圆佑的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一贯冷漠的脸上也流露出温度,眼底充满了柔情盯着楼下那个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服的男生。

他叫文俊辉,全圆佑暗恋他两年了,他是他的小太阳。


初次见到他也是秋天。

那个时候大学新生报道,全圆佑站在宿舍楼上,看他拖着行李箱走在宿舍楼前面的林荫道,即便在他那样身高的映衬下箱子也显得有些硕大,加上水泥地凹凸不平,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所以拉起来也就更为费力。

明明是不轻松的活可是那人还一副悠闲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拿着长条形的威化饼干,遇到难走的地方就把饼干含在嘴里双手一起用力,然后就又咬起脆脆的饼干来。

似乎在那人面前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所以与生俱来面无表情的时候嘴角还能微微上扬。

那时候起,全圆佑就莫名的对他有了关注,一开始也只是在人群中多看那么几眼,可久而久之就变了质,可能是因为对方漂亮的脸蛋也可能有别的什么原因,但只要每探究一层,对他的兴趣便也又大了一分。


这是文俊辉每周三早上的惯例,要去食堂吃一周只有一天才会有的小笼包,但是总会拉上另一个人陪他一起去,有时是他现在口中所嚷嚷着的“净汉哥”,有时又或是别人,尽管名字叫不上来可相貌都还有着印象。

全圆佑知道他一切的习惯,甚至有些是连本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小细节。

他是舞蹈系的,专攻虽然是现代舞可是跳什么都很好看。

他喜欢吃辣。

他紧张的时候会一直说“就是”。

他爱吃罐装的梅干。

他周日上午有时会去图书馆写报告。

他笑的时候下嘴角也喜欢用力。

他受惊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大大的,像只小猫咪。

事实上,他也非常喜欢去给校园角落里那些流浪猫投喂食物。


全圆佑想过和对方告白,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挑个什么日子,纠结中就一直暗恋他暗恋了两年。

自己的竹马权顺荣曾经还大肆嘲笑过这件事,分明是个解剖青蛙和兔子手都不抖,当着好几个教授发表报告表情都没有变化的人,却唯独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想到这件事他便轻笑出声,大抵也在懊恼和嘲讽于自己的不够果断,患得患失。


周三只有半天的课,下午照例会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打工,偶尔还会碰见过路的文俊辉,不过他似乎并不喜欢咖啡,比起自己打工的咖啡厅他去对面那家冰沙店的次数反而更多,就算进来也只是点一杯果茶或是冰沙,坐在椅子上和一起来的人聊聊天就走了,不会待太久。

他倒是希望文俊辉能赖在这里一个下午。

“圆佑来啦。”

“嗯。”

全圆佑放下包熟练的套上挂在后面工作间里的褐色围裙,并反手在后头打了个结。

“外面天气好像不是很好,阴阴的。”

“好像是。但是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有雨。”

“是嘛,我没带伞要是下雨的话就麻烦了。”

“每次这个时间段都只有你一个人,辛苦你啦。”

“不会。”

他摇摇头,挤了两泵洗手液在手心仔细的揉搓起泡后用清水冲掉,最后在柔软的毛巾上擦干净手。

“那我走啦。”

“好拜拜。”

全圆佑从正在滴漏的咖啡机旁边探出头来冲对方礼貌的笑笑,看他出门带起大门上的风铃轻轻触碰而发出轻响,又埋头做着准备。

咖啡店右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穿过绿化带可以看到来往的车辆和人流。

可能是天气不太好的原因,下午并没有很多客人,全圆佑站在吧台旁边擦试着烤瓷的咖啡杯,周围飘浮着淡淡的水蒸气,空气湿度有点大使得整个人都变得黏黏得不舒服,他拿来遥控器想把空调的模式改为除湿,就听到外头“砰”地一声传来巨响。

警报声响得刺耳,随后又接连传来了碰撞的巨大声响,店里的顾客也纷纷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轻,都被吸引了目光跑到玻璃旁想看个究竟。

店内外都变得吵杂起来,议论着好像是发生了连环车祸,前面的车子撞到了人以至于后面跟着的车子来不及刹车全部撞到了一块。

全圆佑本无意多去凑热闹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似乎瞥到了什么,潜意识的就有了上前的冲动,抱着不安和侥幸还是推开玻璃门走上前去。


本来只是短短的距离可就觉得自己的腿变得越发沉重,走一步都花了莫大的气力,无由来的不安越发占据上风,以至于大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全圆佑从来没这么心惊胆战过,那种同踩空楼梯般的瞬间心悸一直持续着直到他走到跟前,过度紧张使得他体温有些低,嘴巴也有些渴,他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汽车头被绿化带的栏杆撞到变形,大灯碎得不成样子,引擎还在微微冒着烟,紧接着后面的车辆也因为刹车不及时一同撞了上来,安全气囊全部都弹了出来,挡风玻璃上依稀还能看到血迹,司机们争执不休,而因为事故造成的交通堵塞后面的车辆频繁按着喇叭,整个交通道路全线瘫痪。

人群已经把周围围了个大圈,现场都嚷嚷着报警叫救护车,可全圆佑仿佛耳鸣一般只是一股劲地往前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凭借着身高优势他还是看清了肇事者所撞倒的人。

文俊辉就那样平静地倒在那儿,合着眼如同酣睡一般,眼皮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他忍不住习惯性地上前俯下身来去感受他的脉搏,颤抖的手指贴上颈脖,停留了几秒又那么收了回来。

这一定是在做梦。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般的噩梦,掉进黑暗的深渊可又无法奔向光明,他的文俊辉怎么可能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呢。

对,这是梦。

可刺眼的猩红又着实提醒着他,红得让人头晕目眩,把他硬生生扯回现实里头来。

那是全圆佑读医之后看过最鲜艳的红。

他把文俊辉的下巴抬高着手做心肺复苏,被重复过上百次的简单动作在如今的场面显得庄重严肃起来。

本是不出汗的体质可是汗珠却随着发丝一点点滴下来,流到眼睛里刺得生疼,硬生生地逼出泪花,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无法阻止的瞳孔散大,文俊辉的手冰得吓人,全圆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可是依旧传递不了温度。

忽而又开始拼命抹去文俊辉脸上蹭上的尘土和血迹,本小心翼翼擦拭地动作在看到皮肤被染上更多血痕后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俊尼的脸是不允许沾上这些东西的。

全圆佑的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

最后他忽视别人疑问或观赏的目光瘫坐在地上,像行走在沙漠里数天的旅人,用虚弱以及沙哑的嗓音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俊…”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人声变得飘渺,全圆佑的生命中没怎么有过炙热心情,所以当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划过脸庞的时候,他近乎感觉心脏是快要抽离般的疼痛。

指甲深深欠进肉里,像是诉说自己的无助般泛着白;眼泪打到地面上与灰尘凝成细小的水珠;闭着双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酸楚却一波一波地往上冲。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这么好的你。

    哪怕让我来承担这份苦痛也可以。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一个剧透

明天会发新文但是和剧透没啥关系(抠脑壳

还有为啥老福特复制粘贴的字体这么大???




文俊辉觉得自己真实的傻透了。

从还飘着雾气的清晨开始自己就没停过。

早上撑着伞坐了来回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偏远的市场里买了最新鲜的肉和蔬菜,把房屋收拾干净插上了香薰。

从摘菜开始就未曾马虎过半点,无论是醇厚软烂的炖牛肉还是甜香美味的蜂蜜鸡,甚至是开胃用的凉拌海藻都清爽利口,感受着高压锅里冒出的蒸汽和烤箱里飘出的香味,满心欢喜的相信对方真的会来。


于是他就从五点一直等到了十一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使劲地噼里啪啦砸着玻璃,再汇聚成小水柱顺着纹理流下来。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剩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走着,连滴答声都显得突兀。餐桌上方吊顶的挂灯透过雕刻镂空的灯罩闪着光芒,文俊辉低头看着自己被碧绿色的蔬菜汁液所染色的指甲尖心里突然就泛起一阵委屈。


饭还是要吃的,毕竟做了那么久。


反复加热烹饪的饭菜无论是色泽还是口感已不及刚出锅的滋味,可是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只是机械般的一个劲往嘴里塞,食物的味道杂乱重叠刺激着味蕾,尝不出好吃与否,只想快点结束这桌菜。


“骗子…”

文俊辉两颊被填得有些吃痛,又想起全圆佑说的那句“等你做给我吃”,悲伤夹杂着埋怨无辜一下子卡在喉咙,困难地嚼着口中的食物炙热滚烫的液体却从眼中源源不断的落下,一滴一滴打在面前的碗里。


下意识地皱起八字眉,目光失焦地只是低头盯着眼前的碗,才咽下去一点就又塞一口进去,分明已经是极限却还是继续重复着,几滴泪水顺着嘴角混入饭菜中可似乎未曾察觉,仿佛只有接连不断的雨声和昏暗的灯光才能读懂他的寂寥殊不知却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眼泪同屋外的雨珠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稍微扬起一点头抽了抽鼻子想要把泪水逼回去,可是却依旧不听使唤的拼命往下流。

在一个人时也不能轻易卸下防备的脆弱灵魂,在此刻终于把尘封心底积压很久的负面情绪一下子释放,文俊辉放下手中的筷子,长睫毛被打湿粘在眼皮上,眼睑和鼻尖哭得通红,虽是楚楚可怜可又多了几分狼狈和凄楚。

他抬手关了灯,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屋外的夜有雨陪伴。

而我呢。

有谁来陪伴。


不定期更新的恋爱日常 4

今天也是佑灰的沙雕文学

“全圆佑!!都怪你!!害得我早上起不来!”
文俊辉金蝉脱壳般的脱下睡衣抛到床上,扣着洗干净的衬衫扣子嘴里还不忘念叨两句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悠闲地坐在餐桌上的人。

“怎么会怪我呢。”被点名的人一副安然自若地样子翻着早报,“我早上可是叫了你好几次,也设了闹铃。”

“你还有脸说!!”文俊辉想到昨天晚上事情脸颊上泛起一阵莫名的潮红,边说边气冲冲的跑到洗手间里,砰地一声像是发泄情绪般的甩上门,“我都说让你不要那么狠的!!我的尾骨现在还很疼!”

“晚上回来我给你揉揉。”
“昨天晚上就是这么开始的!我说什么看我打扫卫生辛苦给我揉腰,结果呢!!!”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文俊辉简单地弄了下因为睡觉不老实而凌乱的头发,跑到卧室里开合抽屉拉关柜子开始找袜子。
“你看到我袜子没有??”
“在衣柜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
“我那条银灰色的领带呢!”
“右手衣柜门上挂着。”
“急死我了这把真的要迟了。”

全圆佑喝着咖啡,漂浮的热气在镜片上微微凝结成水雾停留了几秒又散去,他看着卧室里正在和袖口纽扣作斗争而烦躁地皱起眉头的文俊辉,推了推眼镜,“不过俊尼啊。”
“干什么?”
“你上个星期不是批了带薪休假吗?从今天开始。”
“……”

文俊辉的忙活的速度慢下来,扯了扯脖子上系着的领带让它变得松散舒服一点,“全圆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起这么早了嘛!”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把该洗的衣服都洗完晾起来,被子拿出去晒晒太阳,收拾一下前几天加班弄乱的书房,再象征性的抹几下地,这样一天的任务就差不多都完成了。

很好,很优秀,全圆佑今天要陪客户肯定回来的不会早,刚好上个礼拜跟胜澈哥借了游戏光盘又从韩率那里被安利了一大堆零食刚到货,看来今天可以好好的享受了。
文俊辉盘腿坐在地板上,身子向后仰靠着茶几,下面再塞一个小靠枕垫着腰,左边加冰可乐,右边香辣薯片,假期就是这么美滋滋。

碳酸饮料喝太多的直接影响就是会经常跑厕所,可是眼前正是紧要关头,杀完这个最后一个怪就可以进入下一关了,先前已经死了太多次这次却意外顺利还剩两条命,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暂停游戏。
文俊辉疯狂地按着按钮释放技能,可是小腹的酸胀感也越来越明显,急得他已经站起来半蹲着小幅度晃着身子来缓解焦虑,直到释放一整套连招之后响起了胜利的背景音乐,文俊辉才急匆匆地把手柄扔在沙发上冲向洗手间。

如释重负的文俊辉准备重返沙场继续奋勇杀敌,却发现厕所的把手怎么也扭不动。

“奇怪,门怎么打不开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锁芯似的,又尝试扭了好几次也没能打开门。
“门把手坏了吗…”
虽然极力否认这个想法可是还是不得不的接受现实。无论是扯还是扭还是拽,甚至踹了几脚门把手依旧稳如泰山。

“靠,不会吧…”
文俊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种时候应该轻轻地来,不要用太大力气,慢慢地转动它…

“咔嚓。”
文俊辉一脸懵逼地看着断在自己手里的门把手,大脑里一片空白,惊吓到忍不住微微颤抖,金属的球状体上甚至映出了他惶恐的表情。
隔着门他似乎听见了厕所外面的门把手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他居然把自己锁在了厕所里?

脑袋里大致思索了一下究竟为什么会导致现状,大抵是今天早上和刚刚开关厕所门太用力,才导致这样的情形发生。

文俊辉几乎是瘫软无力地坐在马桶盖上,无语到几乎是失神地冷笑,厕所的窗户加装着防盗窗正对着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刚好又是大中午艳阳高照,他感觉自己像个囚犯一样,冲着外面喊了半天也没人经过,最后直接放弃地开始看起了平时上完厕所随手丢在一旁的杂志。

时间一点点过去,文俊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现在是几点,旁边小架子的杂志也都辗转翻了好几遍,外面的天色却没有一丝变暗的趋势。阳光照进小房间使得不大的空间温度逐渐升高,暑气蒸腾,闷热之极,体恤后背已经沁湿,他甚至感觉有些压抑。

该死的全圆佑,平时回来的都那么早今天偏偏有应酬。
这里头好热啊…我又好饿啊…
圆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有没有听到我对你的呼救啊!!


全圆佑本来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突然感觉从脊背传来一阵恶寒总感觉毛毛的,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去处理。
喊了秘书查了一下今天下午的安排,什么预约也没有也没有什么会议,就只是晚上陪新签约的客户吃饭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心慌…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给文俊辉打了个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通,平时虽然也会有手机静音没人接的情况可先前突如其来的奇怪预感使得整个人都变得焦虑起来。连发了几条消息也都没有人回复,全圆佑托着下巴手指轻轻点着桌子,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文俊辉被锁在厕所里听着客厅里自己的手机来电话却又没有办法去接,无奈的只能希望全圆佑能快点回来,虽然希望十分的渺茫…
啊,好饿啊…
啊,好无聊啊…
啊,好想圆圆啊…


全圆佑坐在餐桌上不停的看手机,从下午两点开始文俊辉就再也没有回过信息了,他甚至不敢多想发生各种事故的可能性,急躁地敷衍着对方的谈话,心思早已飘到了数公里外的家中。
“真是特别不好意思洪总我爱人突然出了急事,我不得不回家看看,咱们有空下次再聚。”

俯下身来冲秘书耳语了几句,无非让他好好招待客人顺带把自己的车给开回公司,全圆佑感觉以现在的自己似乎没办法专注的开车。
本来也只是没由来的不安,可文俊辉一直不回消息就让本身已经多疑的心更加七上八下,急得没办法多待小跑着出门招了辆出租车就往家里赶。

“俊尼我回来了。”
全圆佑把没来得及穿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丢在鞋柜上,刚打开门还在玄关就冲里面大喊隐隐希望对方能同往常一般跑出来迎接自己,利用后跟蹭掉了鞋子换上拖鞋却一直没有听到回复不由得心下一惊,声音也高了几度,“俊尼?”

在厕所里被关到近乎抑郁的文俊辉一度觉得是自己的幻觉而听到了全圆佑的声音,可是声线越发清晰才唤醒了大脑当机的文俊辉。

“圆圆我在这里啊!”
“俊尼?你怎么在厕所里?”
“我被锁在里面了…”
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小孩子气鼓鼓地跑到自己面前嘟着嘴告状一样,全圆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听到他的声音安全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叫锁匠。”
“顺带叫一份外卖,我好饿…”

锁芯掉下来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文俊辉看着熟悉的脸庞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坐的时间太长而导致的腿脚无力发麻使得他刚走几步就直接倒在了全圆佑怀里。
“没事吧俊尼?”
“圆圆…”
全圆佑抚着对方的肩膀,在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觉得文俊辉一定在这丁点儿大的厕所里没少待以至于看到自己说话还带着点哭腔。

“你从几点开始在厕所里了?”
“上午十二点…”
全圆佑看着指针已经指向七的时钟揉了揉文俊辉说小脑袋,“辛苦了,我的俊尼。”

“我们家的厕所一定要改装一下!”
“里面要装电视机,锁最好换贵一点的省得甩两下就坏了。”
“最重要的是要有座机,以防被锁住还能打电话求助。”
“幸亏我是和你住,要是一个人住那可不得饿死在里面呀。”

全圆佑看着餐桌上狼吐虎咽的还在不停絮叨文俊辉忍不住勾起嘴角,有些后怕地想起了今天自己在公司里所突然产生的奇怪预感,或许是老天都在眷顾他们这对好不容易走到一块的情侣,欣慰地捧起被塞的满满的脸颊,因为慌张和疑惑睁大了眼睛盯着全圆佑示意他怎么了。

“俊尼,幸亏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要再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啦我的笨蛋俊尼。”

不定期更新的恋爱日常 3

我原本都快忘了这个系列…
有些沙雕超超超短的激情速打
本网瘾少女祝大家大吉大利每天吃鸡๑❛ᴗ❛๑


文俊辉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剧,无奈剧情实在过分无聊,投入在嚼薯片的重心还稍微大些。

李知勋像是昨天一夜熬夜编曲之后补眠睡醒了,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向卫生间走去洗漱。

文俊辉拍了拍坐在一旁全身心投入杀敌的全圆佑跟他互换了个眼神。

— 吃鸡吗?
— 我们俩?
— 知勋起床了,我们可以拉上权顺荣打四排!
— 行吧。
— 你去叫知勋,我把权顺荣拉过来


李知勋:权顺荣为什么会在这里??
全圆佑:俊尼拉来凑数的。
文俊辉:打四排人不够嘛!
李知勋:我宁愿三个人打四排
权顺荣:我委屈…
文俊辉:哎呀权顺荣你就做医疗兵好啦,捡四十个绷带!!

「欢迎来到刺激战场,加油特种兵。」

文俊辉:跳哪跳哪?
全圆佑:P城

玩家1号跟随玩家4号跳伞
玩家2号跟随玩家4号跳伞
玩家3号跟随玩家4号跳伞

全圆佑:????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随我?

权顺荣:P城人超多的 我害怕下去就送快递
文俊辉:我想跟着圆圆嘛。
李知勋:懒。

权顺荣:知勋知勋拇指握把和轻型握把哪个好啊?
李知勋:随便。
权顺荣:知勋知勋AKM伤害高还是UMP9伤害高啊?
李知勋:AK。
权顺荣:知勋知勋肾上腺素是干什么用的啊?
李知勋:……
权顺荣:知勋知勋垂直握把又是干什么的?
李知勋:……
权顺荣:知勋知勋…
李知勋: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扔手榴弹炸死你

全圆佑:俊尼来这个六倍镜你捡着。
全圆佑:俊尼来给你两个大药包,别跑别跑,再给你几瓶饮料。
全圆佑:俊尼给你捡了个快扩和托腮板。
全圆佑:这里有个三级甲俊尼你过来捡一下。
文俊辉:好嘞圆圆我来啦!♪(´ε` )

权顺荣:……我玩的游戏跟别人不一样

「你的好友 谁动了我的瓜子 由于从高处落下重伤了」

权顺荣:知勋你快扶我一下…
李知勋:权顺荣你是猪吗???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416突击步枪淘汰了 虾饺我想吃虾饺 」

文俊辉:圆圆我也想吃虾饺了!
全圆佑:那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火锅好了。

「谁动了我的瓜子 使用SCAR-L突击步枪淘汰了 无声の涙」
权顺荣:知勋快夸我!
李知勋:小假人吧。
权顺荣:……

文俊辉:我这里有脚步,嘘。
「文俊喵 使用UMP9冲锋枪击倒了 我没有名字」
文俊辉:还有脚步圆圆你快来,他还有队友。
「文俊喵 使用UMP9冲锋枪淘汰了 我没有名字」
「文俊喵 使用UMP9冲锋枪击倒了 腿蹲麻了」
「你的好友 文俊喵 被 腿蹲麻了使用UZI冲锋枪击倒了」
全圆佑:我来了

全圆佑翻过窗户跑到二楼先补了几枪敌人,再跑到窝在小角落里的文俊辉旁边救援。

权顺荣:诶知勋知勋…
李知勋:又怎么了!
权顺荣:……我就问问你…信号枪是干嘛吗用的…
李知勋眼前一亮:你朝天上打,会掉空投下来的。
权顺荣:这么厉害的吗??我来试试!
权顺荣:……我打了,怎么没什么反应啊?
李知勋:你朝天上打了吗?
权顺荣:嗯。
李知勋看了眼地图:你不会是…站在房子里打的吧…
权顺荣:不…不可以吗???
李知勋:……
文俊辉:……
全圆佑:……
李知勋:我发誓我想用车把他撞倒


李知勋:圆佑你帮我架枪,我去舔一下空投。
全圆佑:嗯。
文俊辉:东南方向那个碉楼里有人,二楼二楼蓝顶的。
「全圆懵 使用AWM狙击枪命中头部淘汰了 鲨鱼tv小呆」

文俊辉:什么呀还是个小主播。不过圆圆你什么时候拿的AWM?不是只有空投里才有吗?
全圆佑:就刚刚你杀死的那个人盒子里就有。
李知勋:里面还剩个三级头,你们谁要去捡。
权顺荣:我我我!

权顺荣从红房子里跳下来背着巨大的三级包,扭着小屁股就朝不远处还冒着红烟的空投箱奔去。

“bia”巨响的一身从那边的山坡上传过来,李知勋心下就觉得不好。

「你的好友 谁动了我的瓜子 被 一枪一个小朋友使用KAR98K 狙击枪击倒了」
权顺荣:知勋…QUQ

李知勋走到床边斜过身子来探向窗外,本来只是想为权顺荣报个仇结果对面一枪打过来直接把自己脑壳给打了只剩一丝血,李知勋这暴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冲破玻璃跳下来利用走位让对面一枪都没打着,跑到石头后面算准单发狙单换弹时间,探出头来就是一枪。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24狙击枪命中头部淘汰了 一枪一个小朋友」
李知勋:240方向还趴着一个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24狙击枪击倒了 我是小火锅」
文俊辉:圆圆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吃火锅
李知勋:有队友的 圆佑你看一下右边的房区 刚刚那里有个消音器来着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M24狙击枪淘汰了 你算什么小饼干」
李知勋:哈还敢探头?
权顺荣:知勋你好帅啊!!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李知勋:毒来了先进圈,从左边绕一下进去。

「你的好友 文俊喵 被 滚烫的平底锅 使用AKM突击步枪击倒了」
文俊辉:35!35!是个伏地魔,哎呀我要死了!
「你的好友 文俊喵 被 滚烫的平底锅 使用AKM突击步枪淘汰了」
文俊辉:我居然是第一个死的??哎呀权顺荣你别去那儿,那边树旁边就趴着一个,圆圆就在你左前方!
「你的好友 谁动了我的瓜子 被 滚烫的平底锅 使用AKM突击步枪击倒了」
全圆佑:我这边是个坡儿看不见,你等等。
李知勋:你到这边来我扶你一把。
「全圆懵 使用燃烧瓶 淘汰了 滚烫的平底锅」
权顺荣:??这都可以吗?

「你的好友 全圆懵 被 克拉闪亮亮 使用DP-28轻机枪击倒了」
全圆佑:在那个40的石头后面,是个吉利服,他队友要来补我了。
文俊辉:???这怕不是我们的粉丝
权顺荣:我也这么觉得!!这个ID肯定是克拉!

「谁动了我的米饭 使用汤姆逊冲锋枪击倒了克拉闪亮亮」
李知勋举起枪正准备杀掉他的队友,迎接吃鸡的雄壮音乐的时候,就听到铛铛铛轻微的三声,
「你被破片手榴弹淘汰了」
然后画面一暗,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第二名。

全圆佑:???
李知勋:???
文俊辉:???
权顺荣:………

李知勋压着内心的怒火瞪了一眼权顺荣,把手机扔到软沙发上,“权顺荣!你没事扔什么手榴弹!?”
“知勋,诶知勋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啊…”

“圆圆,我们走吧出去吃火锅,你想吃哪家?”
“都行,你不是说你想吃虾饺吗?虾饺的话我觉得还是江南那家……”

权顺荣:“……我谈的恋爱和别人不一样。”

痂(下)

佑灰加一点奎八
拖拖拉拉总算是结束了
这两天要努力多更一点文
因为
要开学了

徐明浩一脸平静的有些诡异的听对面的人磕磕巴巴讲述自己和全圆佑如何如何,而后扭扭捏捏怕得罪谁似的说自己和全圆佑复合了。

文俊辉低着头蹙着眉,似打量的目光忽而看看徐明浩端着不知由什么混合果蔬打出来的饮料,忽而向下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徐明浩觉得文俊辉此刻活像一个偷拿了糖的孩子,其实他也没必要这样,搞的自己对全圆佑真有点审视女婿般的严肃。

“你只要知道我是担心你就好了。”
文俊辉垂着眼帘点点头。

“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想清楚了就行。”徐明浩甩了甩稍微有些长长的刘海,语调变得轻松起来,“不过,我早就猜到了。”

文俊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脑还没转过弯来。
“看全圆佑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他把你吃的死死的。虽说这让我很不爽…”徐明浩喝了一口面前的果蔬汁,“但我也是够了解你了。”

文俊辉笑起来,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徐明浩有些想念那个时候他,虽然经常挽着全圆佑黏黏糊糊的,可是每天都挂着笑容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伸出手来揽过徐明浩的脖子,把头靠在他不算宽阔但很结实的后背上,嗅着淡淡的海洋香气,像一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就知道明浩你最好了。”

文俊辉一直以来都是很依赖徐明浩的。
从小时候被同龄人欺负徐明浩甩着双截棍吓跑那些人,到分班填志愿拿不定主意徐明浩耐心给他提建议,仿佛是自己人生分岔路口的指路标似的,拨云见雾地给予他一次又一次帮助,所以在这件事上,文俊辉自己拿了主意便也想让徐明浩也认同下来。

“好了你快走吧,下午不是还约了客户要见吗?”
徐明浩拍拍他的背,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抚摸。
“哦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我先走啦,晚上一起吃饭。”
徐明浩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目送着文俊辉出了家门。

文俊辉刚从咖啡厅出来就看到权顺荣的车停在门口,驾驶座坐着的却是全圆佑,低着头刷着手机,心电感应般的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圆圆你怎么来啦?”
全圆佑扭过身子来替副驾驶的文俊辉系好安全带。
“来接你啊,外面太阳太大了,你车又拿去审车了,我怎么能让我可爱的俊尼挤地铁呢?”

文俊辉盯着正在熟练转着方向盘的全圆佑,他今天穿了一件纯棉的白色体恤外面套着黑白格的衬衫外套,加上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显小到不行,说是高中生也怕是有人信。

“我们先回家,然后晚上去和明浩他们吃饭。”
“你不用陪你弟弟吗,大老远从韩国来一趟的。”
“我找了专人带他玩,你就放心吧。”



“我哥呢?”
金珉奎坐在宾馆的餐厅里悠闲地喝着粥,看到来人也不惊讶反倒有偷笑的意思,可还是装作无辜问了两句。

“约会。”
徐明浩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把车钥匙扔在桌上看它因为惯性向前滑了一小段距离,不知是出于尴尬还是烦躁故意没看金珉奎,拉近椅子手肘撑着桌子开始刷手机。

金珉奎也不着急,嚼着嘴里口味偏咸脆脆的菜心情异常的舒畅,“这是什么?挺好吃的。”

徐明浩抬头看了一眼,“榨菜。”

“超市买得到吗?”
“嗯,回头让你哥给你带点回去。”
徐明浩刷着手机,心想这个长相这么高级的外国小伙还挺接地气的,本来对他印象有了新的看法就听得“咣当”一声,对上了金珉奎惊慌失措还有些难堪的眸子,最后视线锁定在了地板上碎成两瓣的陶瓷汤匙。

似乎由这个碎裂的汤匙拉开了徐明浩和金珉奎这两个人斗嘴战争的序幕。

所以当全圆佑和文俊辉两个人坐在包厢里,面前的鸳鸯锅翻滚着热气,桌子上被竹笋莴苣娃娃菜,肥牛鱼丸辣牛肉等各式菜品占据的时候,看到徐明浩和金珉奎的相处方式误会两人在短短一天关系已经有了质一般的飞跃。

“我就说刚刚应该听我的手机导航你还不信!”
“我怎么知道那边修路啊!”
“所以你也应该听听我的话啊!”
“你刚来这边我听你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把带花椒的肥牛给我啊?”
“肥牛它卷起来了嘛,包着花椒我哪里看得见啊,你爱吃不吃。”
“我都吃下去了麻的要死!”
“那你喝点水啊,桌上不是有免费酸梅汤嘛!”
“你一个人喝着鲜榨的水果汁为什么我们就喝免费的酸梅汤?”
“你想喝就点啊,我又没拦着你。”

“你这个冰棒就拿三个什么意思?”
“我不吃给你。”
“你不要置气好不好!”
“我真的不吃你自己拿着。”

文俊辉靠近全圆佑趴在他的肩膀上说着悄悄话,“他们俩个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一直拌嘴?”
全圆佑嚼着桌上的油炸小黄豆像是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
“你怎么好好的找明浩去陪他?关键是明浩还真的答应你了?以他的性格来说肯定会说,‘不去,要在家里看书’这样的才对。”
“可能是上次的浇水事件让他心存愧疚吧。”

全圆佑扯完这个理由自己都心虚,想起金珉奎给自己发的信息还忍不住的想笑。

“哥,我好像对那个徐明浩有点意思。”
这个木鱼脑袋般的表弟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些话,作哥哥的当然要尽力而为,便拜托了徐明浩让他陪金珉奎玩那么几天。
谁知道感情上好像还没开窍的金珉奎什么也不懂,就想着能多跟对方说几句话,结果急得说出来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直来直去还惹得人家生气,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俊尼,吃饱了吗?”
文俊辉坐在副驾驶点了点头,手上还拿着送的小冰棍,为了不让它化掉滴下黏腻的甜水来,只好用咬的快速的解决掉,却被冻得牙齿发酸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
哪怕是这样细小的举动都看的全圆佑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你帮我从钱包里掏一点零钱等下用来付停车费。”
文俊辉把最后一点也塞进嘴巴里,放在舌尖上等它一点一点融化,然后习惯性的从拉屉里掏出全圆佑的钱包打开来里面居然放着一张自己的照片,把零钱递了过去又开始细细打量起来,记忆中却搜索不到是什么时候拍的。

“圆圆,你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啊?”
“哦,那个啊,我也记不清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的照片呢。”
“是有特殊意义啊,我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喜欢你的。”

文俊辉被突如而来的情话撩得措手不及,意外发现背面还写着自己的名字,字体虽是秀气可又带着点笔锋,“你写的啊?”
“嗯。”
“写得真好看。”
“我练了好久。”

文俊辉盯着自己的名字看得出神,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莫名的感动,直到看这三个字已经有些陌生才翻到正面又给人家塞回钱包里。
“要留我们两个人的照片才可以。”
“好。”

脑袋里居然想到权顺荣的告诉他的事情,一瞬间豁然开朗倒是惹人发笑。全圆佑看他没理由却笑得开心,“怎么了?”
“没事。”文俊辉摆摆手,“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那天权顺荣吃饭前把他拉出去,紧张兮兮地跟他说金珉奎告诉他全圆佑一直对一个人恋恋不忘,叫什么军什么光,让自己小心些别再被他给骗了。
说实话文俊辉当时心底是失落的,但是还是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全圆佑,点点头告诉权顺荣会找个时间问清楚的,现在想来那可不就是自己的“辉”字嘛。
亏自己之前还郁郁寡欢了一个下午,在全圆佑面前强装着开心,就不由笑得更欢了,最后趁着红绿灯的空档亲了他脸颊一口,“圆圆。”
那句含在嘴里的“我好喜欢你呀”被全圆佑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结婚吧俊尼。”

不知道是这句话说的过分唐突直接还是所表达的意思让人一下子来不及接受,文俊辉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心脏如踩空楼梯一样的快得不像话,嗡嗡地甚至感觉有些耳鸣。

“额,我的意思是说,嗯,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瑞典顺带看看极光,或者西班牙之类的,远一点的话加拿大也可以…其实不领证也可以我们可以直接举行婚礼,但是也许领证更好,我是说,领证可能你会更有安全感……”
全圆佑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突然,也料到了文俊辉的震惊,所以总觉得这之后应该扯一些话题来使气氛不那么尴尬。

“嗯…我想过很多种方式来跟你求婚,可是在大街上又怕你在意别人的目光,在家里怎么布置都嫌不够浪漫…我还想过包个游艇可是转念一想你又晕船,哎呀…你也知道我反应有点迟钝所以很难想到好的办法…”

文俊辉第一次见全圆佑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不断的摸鼻子,高频率的抖腿,渐渐发红的耳根和颈脖,还有一口气说出的长句子。

倒是可爱。

文俊辉眨巴眨巴眼睛,视线渐渐模糊,色彩被拉出光晕,空调口吹出的冷风把刚刚被潮湿温热液体划过的脸颊弄得冰冰凉凉,鼻子变得囔囔得说出的话来还带着点奶味,“好。”

全圆佑看着文俊辉下意识皱起的八字眉和因为点头而上下颠簸的发丝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怪我,没能早点来找你。”
想说的话似乎并没有结束,他启了唇却又合上把精力专注于开车上。


“我说,你就这么同意我哥跟那个俊辉了?”
“不然呢。”徐明浩坐在副驾驶座上,边上的人突然以什么自己陪他游山玩水了一天过于劳累所以让他来开车这种反常的理由霸占了驾驶座,虽是有几分狐疑可还是上了车。

“我哥那么渣,你那朋友…”
“我知道。”
金珉奎在损起自家人这件事上倒是不含糊,说得直白不带修饰,徐明浩折服于他胳膊肘弯外拐的态度,又似乎带着点坚定的回答了他。

窗外的路灯泛着暖黄色的光,被车速拉扯得只剩下一条长长的虚影,徐明浩用手肘撑在车门突出来的小板子上,目光中有些迷茫可又转瞬即逝,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和全圆佑坐在咖啡厅里对方提出的奇怪请求。
“你也知道我和俊尼许久没见了,我想好好陪陪他来弥补我过去的几年,所以…我弟就拜托你了。”

灯光流转在他柔顺的头发上,良久都没有开口,正当金珉奎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的时候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扭过头来冲对方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那一刻他的五官被无限羽化,显得柔和美丽,两侧建筑物的在他的身侧投下影子忽而转变形状,还有他那种眼底那种微带着些许寂寞无奈又掺杂了什么从容淡定的复杂感情都直冲冲照进了金珉奎心里,而后轻轻搔着他心尖最柔软的部分,像小奶猫毛茸茸的尾巴,像刚刚晒完的羽绒被里悄悄跑出来的羽毛,又像嫩绿色草丛里微微拔高的狗尾巴草,最终转化成强劲的心跳声。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天气很好,天空飘着晚霞正值黄昏,风也难得吹得凉爽,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树叶婆娑的声音,伴着点细小的蝉鸣声,我和俊尼约了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见面,但是却因为些事情耽搁了,我挺抱歉的让他多等就走的有些急,出了点汗。可当我到那边的时候,俊尼蹲在草丛边歪着头冲灌木丛旁边的一只小橘猫招手,根本没看见我来。那猫也是听话,叫了两声也就过去了,我看见他的手轻轻抚上小猫的头顶,一路向下顺到锁骨,末了还挠了挠下巴,夕阳的余晖把照在他的脸上,我当时就想,要是能牵着这双手走过一生该多好啊。”
“直到现在为止,那天俊尼嘴角上扬的弧度,眨眼的频率,周围光线的射入角度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找了我表妹替我们俩定做戒指,改了手机密码怕他发现却倒成了我们二人的误会。”
“明浩,我知道你其实也很依赖着俊尼,但是请你放心。”
“这双手我牵了,我就没想放开。”

徐明浩看着全圆佑分明的脸庞和雕刻般的五官,不知是被他那坚定的语气所折服还是眼底闪烁的决然所打动,最后也是松了口。

毕竟,能治愈伤口的从来都不是时间,是幸福。